皇室子嗣未满十八岁不能离开皇宫半步,这既是对他们的保护,也是为了保持皇室的神秘感。
路青寂十八岁之前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他对外界所有的认识都是通过书籍和家臣的嘴巴。
而他们嘴里提及最多的是一个人,一个叫顾昭的人,顾家独子,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从家臣口中路青寂几乎知道顾昭从出生以来的所有成就,他们总是拿他与顾昭比较,因为他们仅仅只相差了一岁。
路青寂想他是讨厌顾昭的,因为顾昭强势的占据了他前十八年狭窄的人生。
路青寂身边的许源和陈磊热烈地讨论刚刚的事,路青寂笑着不时附和一两句。
许源和他们的关系通过这餐饭迅速拉近,吃完饭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压低声音说。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学生会里面是怎么样的,从没有特招生进过里面,你们不好奇吗?”
“什么意思?你有话能不能直说。”陈磊这个急性子最受不了有人打哑迷。
“你们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夜探学生会?我之前问了好几个人都不敢,我是看你们有胆子反抗金徽章才问你们的。”
“这……”陈磊有些纠结地看向路青寂。
“好啊,什么时候?”路青寂答应得很果断。
许源大喜过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有这个胆子,就今晚如何?”
路青寂答应了,陈磊这时弱弱开口:“赵哥,我就不去了。”
许源面露嘲讽:“嘁,胆小鬼。”
陈磊瞬间反驳:“我没有,我只是今晚正好有事。”
最后许源和路青寂约好今晚见面,一起夜探学生会。
夜幕降临时刻,路青寂站在宿舍门口,准备出门时,他扭头看着镜中一身简单黑T恤,头戴黑色鸭舌帽的自己,黑发黑眸在人群中也不甚显眼。
路青寂和许源悄悄蹲在学生会附近的草丛里,等着学生会的灯一盏盏灭下去。
等了半天,只剩下会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许源不耐烦地挥走身边的蚊子,有些不可思议地和路青寂说:
“没想到会长那么勤奋那么晚还不走。”
路青寂则默不作声,漆黑的眼睛盯着会长办公室亮起的窗子,不曾移开过半分。
许源侧头看到路青寂这样调侃道:“你看得可真认真。”
路青寂如同被惊醒般把视线从那扇窗移开。
路青寂发现自己对于顾昭的好奇心好像太重,路青寂把这理解为想要更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路青寂这样安慰发现这一事实后有些恼怒的自己,路青寂从草丛中站起:“我们走吧。”
“啊,可是会长还在上面。”许源大惊。
路青寂没有再回答,压低鸭舌帽直直朝漆黑的学生会大门走去。
许源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匆匆忙忙追上路青寂的背影。
走进学生会大门进入大厅,许源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了一声。
学生会是整所圣塞尔学院除了教堂外最奢华的建筑,除了学生会成员没人进过里面,因此所有圣塞尔的学生都以进学生会为荣。
许源按耐不住激动的心东张西望,而最先进来的路青寂反而抱着手臂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并不在意。
对路青寂来说,这个大厅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大厅,仅此而已。但是对于许源这个特招生,却是从未见过的富丽堂皇,宽广到令人震撼。
路青寂等了一会,跟许源说:“我先上去,一会再回来找你。”
许源连忙劝阻:“哎,会长还在上面,要不还是别上去了。”
“就上去看看,这里那么大没那么容易发现的,你不想去就呆在这,我一会就回来。”路青寂依旧坚持。
许源有些无奈,但还是接受了。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照亮了学生会里漆黑的通道。
路青寂扶着扶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顶楼。
会长办公室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在路青寂的脸上,路青寂脚步急停、身形一转找了个角落把自己隐藏起来。
路青寂背靠着墙壁,全身隐没在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来自会长办公室,而他眼里只看得见那窗子里坐在办公桌前的顾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