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原配起家的男人还是别太放纵,不然容易一夜回到解放前。”沈修弈悠悠道。
他的矛头马上又转向第三个人:“哦对了王总,您的连锁餐饮酒店食品安全问题解决了吗?不会还是靠贿、赂糊弄过去吧?要不要我帮您联系有关部门帮你们整改整改?”
“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脑子不正常的……”
几个人各有各的嘴硬,却都不太敢跟沈修弈对视,眼神飘忽着转身就走。
剩下没被点名那几个,也都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生怕沈修弈这个阎王点了他们的卯。
许盛把烟头按进灭烟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就想走。
沈修弈拦住了他。
“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
许盛眼睑低垂,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沈修弈。
他绕开沈修弈要走,手腕忽然一紧,整个人被扯着往回退了几步,后背抵上墙壁。
“许盛,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沈修弈的语气近乎是哀求。
“我们之间只剩一件事可以谈,那就是离婚。”
沈修弈瞳孔震颤,盯着许盛坚决的眼神,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别说气话……”
“这不是气话,我是认真的,沈修弈,我要跟你离婚。”
深秋晚风沁凉,卷着水泥地上来不及清扫的枯叶,发出“唰唰”脆响。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廊上的白织灯萦绕着不知名的小飞虫,将照在两人脸上的光线挡得斑驳陆离。
沈修弈微微低下头,半张脸埋进阴翳里,眼里晦暗不明。
“许盛,你这辈子只会丧偶,不会离婚了。”他嗓音低沉阴森,仿佛来自深山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许盛嗤笑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和沈修弈对视:“沈修弈,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以为自己能挑战法律,战胜婚姻法?”
离婚诉状早就移交法院,只等第一次开庭。
就算第一次开庭沈修弈不同意离婚,法院不判离,他还能第二次提起诉讼。
总之只要他按照流程走,就算再麻烦,想离还是能离掉。
沈修弈嘴角紧绷,强压着怒火,“你现在心情不好,才会这么说,等你想通了就不会……”
“我想通了,我早就想通了!”许盛骤然打断他,怒斥道:“我要跟封家联姻,为鼎盛拉来投资,我们连订婚宴都办了。是你!沈修弈,是你突然出现横插一脚,才让事情发展到现在无可挽回的地步!”
“是,我是有一部分责任,但是封家也并不能帮到你,封华莹不是什么好人……”
“封华莹不是什么好人?那你是什么?她不是好人,你就是穷凶极恶的魔鬼!”
“我是魔鬼?许盛,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我遭受了那么多,什么时候真的伤害过你,伤害过你爸?你们有过什么实际损失吗?除了股市上那点看不见摸不着兑现不了的市值!”
“这还不够吗?不止是市值,我爸连命都搭上了,你还觉得没有伤害到他?”许盛简直不可思议。
“他的离世跟他本身的基础病有关系,他从两年前就开始做各种手术,每天把药当饭吃。许盛,你不能这么迁怒我,把帐全算我头上,至少公平一点!”
“行,行!”许盛被气笑了,“是我爸自己身体不好,是他活该,是他扛不住事!那你把我关在那栋小房子里,天天逼着我听你那些破事儿又这么说?就是因为你,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居然这么说,你把我们的过去,把我受过的委屈,都当是破事?”
沈修弈委屈极了,眼里泛着一层水亮亮的光,从眼角到眉梢都染上了一层坨红。
许盛顿时觉得无语,他就是话赶话说到那儿了,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沈修弈最会抓到点错处就开始断章取义,借题发挥!
他话的重点明明是他没能见到他爸最后一面,却被沈修弈往别的地方扯。
“沈修弈,你就知道你委屈,就知道我欠了你的。可我要把腺体还你你不要,给你钱你不肯拿,甚至我说把命给你你都不要。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盯着我和我们家公司不放是吧?是不是你一句我欠你的,我这一辈子都得搭上了?”
“对!”沈修弈情绪激动起来,开始大吼:“我就是要你欠我一辈子,就是要你慢慢还,还到老还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