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弈脸色一沉:“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做,你在累什么?”
许盛想说跟你相处了一天很累。但又不想激怒他,激起无休止的争吵。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平衡点,能维持表面和谐,他不想破坏掉。
许盛默默坐起来,开始脱衣服。
沈修弈也坐了起来,按住许盛解纽扣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你闹够没有?”
“不是你想干吗?我闹什么了?只要是你想要我哪次没配合?”
“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沈修弈说得没错,许盛可太清楚他想要什么了。
他想许盛能像以前一样,热烈,坦诚,无所顾忌地对待他。
可他们中间还是横亘了太多,两人都没有错,却都伤害过彼此。
沈修弈想尽办法留下许盛,揭露自己的疮疤,让许盛狠不下心做抉择,给两人的关系判了个死缓。
但是刺卡进腐肉里,伤口就不会好了。
沈修弈放不下过去,许盛也是如此。
许致远就是许盛心里那根刺,是他的逆鳞,每次触碰都会让他的愧疚得难以承受。
他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一半给沈修弈,一半给许致远。
蒙着眼睛走路,总是免不了跌跌撞撞,终究也走不了太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盛仍旧选择逃避,他拧着脸抱起枕头走出房间,故意曲解沈修弈的意图:“你要的不是这个,那可太好了。”
“你去哪?”
“去隔壁睡!”
房门“碰”的一声被关上。
沈修弈没追过来,许盛独自睡了个好觉。
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相处着。
要吵架也吵不起来,说和谐又实在不敢当。反正不管怎么样日子也能过。
沈修弈只给了许盛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晚上,就抱着自己的新枕头钻进了小卧室里。
小卧室的床小,一个翻身就主动往对方怀里钻,更方便了沈修弈。
于是许盛又抱着自己的枕头回卧室睡,沈修弈当然马上就跟着回去了。
自从被关进这栋什么都没有的小房子里,许盛每天都在数着日子过。
债转股触发条件,连续三十个交易日收盘价在当期股价的30%以内。
许盛被带到这里时,红线期已经过了至少十个交易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鼎盛快到易主的时候了吧?
“时间差不多了,我能走了吗?”许盛主动提出来。
自从上次暗门被许盛发现后,沈修弈就弄了把锁锁住起来了。
许盛的一次服从,并不能换来沈修弈的信任。他仍旧提防他逃跑。
沈修弈一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他怕再次把两人辛苦维持的平衡打破,强忍情绪地说:“再等等。”
“等什么?”
许盛心里生出一丝希冀,或许沈修弈的计划没能成功,或许他爸成功稳住了股价……
沈修弈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等走完程序,一切结束,我们再一起回去。”
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转股条件达成了,鼎盛很快就不姓许了。
“恭喜你,你成功了。”许盛冷笑,“对我爸来说,事业和我就是他余生的全部。你毁了鼎盛,毁了我,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沈修弈洗水果的动作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许盛。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害鼎盛,更不会伤害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
“那你为什么每次打电话发消息都要避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安排好的,每次沈修弈都会趁着许盛睡着才躲进厕所打电话。
许盛也是一次起夜时无意中撞见的。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模糊,但很像上次书房听到那个女声。
许盛联想到很多类似的社会新闻——凤凰男吃绝户白富美,与小三联手吃原配人血馒头。
“都是工作电话。”沈修弈轻描淡写,低头不去看许盛。
这在许盛看来,无疑是心虚的表现。
切好水果,沈修弈摆到盘子里递给许盛。
许盛扫了一眼,一口没动,转身跑上楼蒙头就睡。
他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了,久到像是过了大半辈子。
他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