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仰躺着在床上扑腾,震得床垫“砰砰”响。
沈修弈也被震得一颤一颤的,心想这人睡觉太不老实,以后谁受的了?
忽然,许盛支起上半身倾向沈修弈,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问:“沈修弈,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雪……雪松……”沈修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雪松?雪松是什么味道的?我闻闻……”
说着,许盛忽然俯下身靠近,把脸埋在沈修弈肩膀和脖颈中间的位置。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抬头欣喜道:“你好香啊!你身上是我的沐浴露的味道吗?”
许盛又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在沈修弈的腺体上,用力吸一口气,“怎么闻着不像啊?”
沈修弈能清晰感受到腺体附近的气流快速流动起来,身体逐渐变得有些僵硬。
“不是,我没用沐浴露。”沈修弈头脑一片空白。
许盛又吸了几口,惊喜道:“难道这就是信息素的味道?”
“没分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沈修弈转开脸,不去看许盛。
“说不定这是快分化的表现呢?沈修弈,你把信息素放出来,我看看能不能闻到更多。”
沈修弈捂着腺体,翻身背对许盛:“别闹了,早点睡吧。”
许盛追过去去扒沈修弈的手:“别这么小气嘛,我闻闻怎么了?大家都是alpha。”
“你别这样……”
许盛扒不开沈修弈的手,就硬挤一根手指进去,戳了戳沈修弈的腺体。
沈修弈浑身一颤,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盯着许盛。
许盛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沈修弈,脸上不带一丝不好意思。
他仰起头,秀气的鼻子轻轻动了动,继而咧嘴一笑。
“我闻到了。”
“什么?”
“好浓的信息素……”
沈修弈如遭雷击。
沈修弈白天兼职的时候总是走神。
晚上补课的时候又总感觉许盛存在感太强。
总之就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做事情。
他不是个傻子,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又深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那张无形的膈膜,似乎蔓延到他和许盛中间,悄无声息将两人隔开。
或许它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只是不凑巧的,张开过一丝裂缝,让他们能相互窥见。
如果任意一方妄图撕开它,翻越到另一世界,它就会无情地将他弹开。
更何况……
想翻越的人,目前只有沈修弈一个人而已。
许盛根本就不是。
沈修弈苦涩笑笑,抬眼看到的,是正和NPC酣战的许盛。
他敲敲桌子,把刚批好的卷子递过去。
“送分题也错,再这样下去,你可能连本科都上不了。”
许盛百忙中抽空敷衍一句:“这么严重。”
然后继续没心没肺地打游戏。
沈修弈突然特别生气,凭什么只有他在这里心烦意乱,而始作俑者却在岁月静好?
他扔下笔,声音骤冷:“其实你现在这样完全没必要补课。”
“啊?”许盛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扣下来,抬头愣愣看着沈修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许盛皱起眉,不满地看着沈修弈。
刚才还好好的,说生气就生气,简直神经病嘛!
“那我直说,我觉得我每天晚上在这里陪你坐着,完全没有意义。”
“你不想给我补课了?”许盛有些怔愣道。
“是你不想。”
“我没有不想啊!”
“你就是不想。”
“我没有!”
“你有。”
只有沈修弈心里清楚,他到底在指控什么。
是许盛不想学习,还是许盛不想……要他。
“我要是真不想来,早就让我爸退出活动了,要不是为了你……”
许盛一着急,差点把自己是为了让沈修弈能继续赚补习费,才每天来自习室的事情说出来。
沈修弈也很快猜到许盛想说什么。
他低下头,隐藏掉眼里的失落。
他在心里嘲讽自己。
这是在干什么?
人家一片好心,他倒是得寸进尺。
他有什么资格?
“抱歉,我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绪不好。”
仅凭一句话,就能让许盛心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