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没有回答,自顾自先走进家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回家就往房间钻,反而是去了厨房。
张妈刚煮好醒酒汤,看到许盛便道:“少爷,刚煮好的醒酒汤,您趁热……”
许盛莫名沉着脸不理人,打开酒柜,开了一瓶红酒仰头就往嘴里灌。
“少爷,这么喝……”张妈想阻止,又没立场开这个口,看到许致远走进来,着急道:“先生,您劝劝少爷吧,这要喝出问题来的呀……”
许致远连拐杖都丢了,怒气冲冲跑过来,夺过酒瓶就往地上砸。
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许盛面无表情低头看了几秒,又埋头进酒柜,找了一瓶新的酒,同样是一打开瓶塞就往嘴里灌。
许致远又伸手去抢,许盛边灌边背过身躲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做戏给我看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报复我?”
许盛像是没听到,咕咚咕咚灌着酒。
许致远气得发抖,随手抄起旁边的锅铲,对着许盛的后背连打好几下,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你就这么非他不可?就这么离不开他?他用尽心机算计你,算计我们家,你还是想跟他,他就这么好?我给你挑的人到底哪一个不比他强?你真是猪油蒙了心!”
许致远锤足顿胸,恨铁不成钢。
他老了,腰背佝偻,而许盛正值盛年,高大健壮的alpha。
几个锅铲打在许盛身上不痛不痒,许致远却动一动就气喘吁吁。
许盛听不下去了,转身随便拿了两瓶酒,躲开许致远踉踉跄跄走出厨房。
帮佣们听到动静都纷纷走出来看,他们不敢走近,只敢远远围观。
他们议论纷纷,话里都是对许盛的不理解,和对许致远的同情。
许盛走上楼梯,还没迈两步就摔了一跤。
怀里几瓶酒碎一地,手重重磕在楼梯边沿,皮肤也被划破。
他就跟不知道疼似的,自己慢慢爬起来,慢慢走回酒柜边。
孙管家上去拦许盛:“少爷,您早点休息吧,喝酒伤身体。”
“滚开!”许盛忽然大吼,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许盛虽然荒唐贪玩,但脾气一向很好,对帮佣也很尊重,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他们发脾气。
许致远见状更是气急,大声发号施令:“把所有酒都给我砸了!从今天开始不准许盛再碰一滴酒,也不准他踏出家门一步!”
“先生——”管家还想劝。
“砸!”许致远不容置喙,也不管许盛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许盛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帮佣们一瓶接着一瓶地砸酒,没有任何反应。
酒香醉人,玻璃碎裂的声音却刺耳异常。
许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得要死,胃里跟被火烧过似的。
他琢磨着昨晚厨房是不是忘记给他准备醒酒汤了,以前喝醉可没这么难受的。
想着补上一碗可能有点用处,许盛强撑着下楼。
他看到张妈,忍不住抱怨:“张妈,昨晚我应酬回来你们没给我准备醒酒汤吗?我都要头疼死了!”
张妈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许盛。
“干嘛这么看着我?见鬼了?”
张妈小心翼翼试探道:“昨晚的事情,少爷都忘记了?”
“昨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能耽误他喝醒酒汤。
“就是……”
“张妈。”管家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打断张妈的话:“去给少爷准备醒酒汤,现在喝也有用。”
“好的。”张妈挫着手进了厨房。
许盛揉着太阳穴,坐到餐桌边,随口问管家:“昨晚到底什么事啊,搞得我连醒酒汤都没喝,现在头痛死了,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呢!”
孙管家亲自端上早餐,端端正正摆在许盛面前,状似随意地答:“昨晚厨房的人睡得太早了,没有给少爷准备,我回头扣他们工资的。”
“行吧,也别扣太多。”许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有多想。
许致远刚好下来吃早饭了,许盛和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得到的却是许致远的黑脸。
许盛觉得莫名其妙,心里吐槽老头是更年期到了,也没搭理。
吃饭的时候许盛催许致远快点,上班快迟到了。
谁知许致远竟然说:“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许盛愣了愣:“为啥呀?”
管家突然插嘴:“少爷昨晚喝太多断片了,今天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
许致远扫了管家一眼,心里有数,也就没有多说。
许盛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说:“我没事儿,喝点解酒的就行了。”
“让你别去公司就别去!”许致远又开始摆他那臭架子了。
“凭什么……”
眼看父子俩又要爆发一场大战,许盛手机忽然响了。
许盛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封华莹。
想起前两天大半夜把她一个人丢在路边,到现在都没联系过,许盛就一阵心虚。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封华莹清脆的嗓音。
“阿盛,起床了吗?陪我去挑订婚礼服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