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鼎盛在海市地位斐然,就算是竞争对手也会对鼎盛极尽谄媚,不太会有落井下石的情况发生。
好像除了他真的没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
关键是沈修弈刚用内帐威胁完许盛,那么巧,才没两天网上就开始流传。
现在沈修弈就是跳进亚马逊河也洗不清了。
“没话说了?很好,我应该感谢你,是你帮我做出了选择,沈修弈,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们完蛋了!”
一顿怒吼完,许盛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沈修弈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繁乱。
他打开软件上网,发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鼎盛的新闻。
不管是财经板块还是娱乐板块,关注的人还不少,热度快赶上顶流恋爱出轨的新闻了。
他仔细翻看了网上现有的资料,发现根本就不是他手里那份,这份帐面上比鼎盛实际情况要过分得多。
可以这么说,如果公布出来的账目是真实的,那么许致远余生都将在牢里度过,就连财务部门也有一半人要连坐。
这种东西是谁做出来,并发到网上的,答案显而易见。
沈修弈给封华莹打了电话。
“我需要一个解释。”沈修弈直接道。
封华莹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解释?一切不都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的么?我需要解释什么?”她的阴阴沉沉的,完全没有往日的元气少女的感觉。
“我说过,内帐在我手里,是否公布,什么时间公布,由我来决定。”沈修弈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难以把控,跟她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但怎么也没想到,她胆子居然大到敢伪造罪证,制造舆论来压低对方股价!
自由人当腻了吗?
“呵。”封华莹轻笑一声,说:“有区别么?由我来决定不也是一样的结果。我来当这个坏人,说不定你的小娇夫可能还没那么恨你呢!”
“你在玩火自/焚!”沈修弈第二次在盛怒之下感觉到无力。
第一次还是十年前,还是学生的他被许致远逼得无路可走。
“玩火是玩火,可不一定会焚得起来……”封华莹扣着精致的美甲,慢慢道:“虽然那份内帐是假的,但鼎盛账目有问题是真的呀!他们要像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得找专业的审计机构核查么?可他们真实的东西拿得出手吗?拿不出手的!”
“所以呀……”封华莹摇摇头,语气透出一股天真的残忍,“他们输定了!”
沈修弈彻底黑下脸:“你这么做,是在破坏我们之间的协议,内帐的事情决定权在我!”
“是,你说得对,你爱给不给,我拿你没办法。但是沈修弈,我拿那么多钱出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恩爱拉扯,鹣鲽情深的!我有我的目标,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我说过不会失败!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这么做不但破坏了协议,还扰乱了我的计划!”
封华莹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多说,她道:“该说的该劝的我不知道跟你聊了多少次,可你就是犹犹豫豫举棋不定,那就不能怪我帮你做决定了!”
电话被挂断,沈修弈捏紧拳头狠砸了两下方向盘。
“该死!该死!”
原本他还仗着许盛对他怀有愧疚,心存爱念,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至少能在不闹得太僵的情况下,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封华莹杀出来搅这么一通,一下就把他逼到最后一条路上。
沈修弈完全没了退路。
他不敢想,如果许盛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会对他产生哪些想法。
他会恐惧,会疏离,还是会消耗完对他所有的爱?
鼎盛股价已经跌进红线,目前看来没有回涨的条件,只要在线里呆够30天,就能触发债转股条件。
封华莹达到她的目的。
沈修弈也能获得别人难以想象的利益。
许致远再也不是独裁者。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但许盛呢?
他还会再无条件爱他,相信他,还能接受他吗?
沈修弈自嘲地笑笑,“他现在都要恨死我了,还有什么以后?”
他从储物箱最里面翻出一包香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慢悠悠放进嘴里,再慢悠悠点燃。
仰起头,吐出一团虚白。
之前沈修弈管着许盛抽烟,没收了烟以后随手塞在车上,之后许盛也没想过要拿回去。
沈修弈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闪动的火苗。
“就算你不愿意,不也还是要待在这里?”
沈修弈盯着香烟,话却意味不明。
他用力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烟,闭上眼,感受尼古丁溶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