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弈横他一眼,转身就走。
许盛亦步亦趋跟着,絮絮叨叨解释:“我跟她从没联系过,第一次遇见你那天,是跟她唯一一次接触,我跟她完全不熟,这人就是自来熟,又面面俱到……”
沈修弈突然停住脚步,许盛跟得太紧,一个不留神撞在他后背上,鼻梁重重磕在那颗饱满的后脑勺上。
“是,她人还挺体贴。”沈修弈阴阳怪气。
许盛摸着鼻子,觉得这话怪耳熟。
他想起蜜月第一天,完事后沈修弈抵着他额头莫名其妙问的那句话。
不对,应该是更久以前……
许盛脑袋都要想破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修弈也不说提醒一句,摆明要他猜。
直到吃完晚饭,许盛才终于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封华莹相亲的时候,随口夸了她一句“体贴”!
所以沈修弈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
得出这个结论,许盛整个人犹如枯木逢春一般,瞬间活了过来。
他跑进客厅,猛地跳上沙发挤到沈修弈身边,笑得特别奸猾。
“我想起来了,上次和封华莹相亲,我就随口夸了她一句,你不但偷听到了,还一直记到现在……”
沈修弈冷着脸不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
许盛“啪”的把笔记本合上,用脸挡住沈修弈的视线,见他要扭脸,赶紧伸手捧住,两人近距离对视。
“说!你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就看上本少爷了?”
沈修弈无处躲藏,被迫迎上许盛期待的目光。
他一双浅色的眸子轻轻流转,似乎藏了千丝万缕的思绪,情绪杂乱无章。
许盛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表情却仍旧得意:“哼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也对我一见钟情,不然怎么会答应我的求婚,还马上跟我回家见家长?而且你连我相亲说了什么话都记得,说不定你喜欢我比我喜欢你还要早,说!是也不是!”
沈修弈没有回答,反而倾身含住许盛的唇,堵住他接下来所有的盘问。
许盛被亲得晕头转向,趴在沈修弈肩膀上大口吸气,差点被憋死,还是不忘解释:“我那时候就是觉得跟她没话说觉得尴尬,随口商业互吹了两句,你别吃醋了。”
沈修弈把人拦腰抱到腿上,双臂收紧,声音贴在耳畔:“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许盛笑了,脸埋进肩膀来回蹭。
“我知道,我都知道。”
新婚燕尔的两人,每晚都要闹个大半夜。
要睡下前,许盛忽然想起今天封华莹的一番话,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
被沈修弈那么一闹,他都没心思琢磨正事。
许盛躺在沈修弈怀里,猝不及防发问:“刚才封华莹说的那些话你记得吗?莫名其妙的。”
“不记得,你跟她不是不熟吗?能说什么要紧事。”沈修弈不在意道。
“她说什么……都这时候了……现在国内那么多事……”许盛支起身体,“现在国内有什么大事吗?”
沈修弈把人按回床上,不乐意道:“什么事也没有,你这么在意她说的话做什么?”
“不是在意她说的话,是她说这话确实奇怪。”
“那你现在去问她,去她房间当面问。”
危险发言。
许盛缩了缩脖子,说:“我跟她就见过两次面,完全不熟。”
沈修弈拉高被子,故意闹出很大动静地翻身,背对着许盛,闭眼睡觉。
许盛挠挠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哄了。
他看了沈修弈那头漂亮的黑发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爬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厚着脸皮挤进被窝。
沈修弈没睁眼,顺势往后挪了挪,由着许盛摆弄他的胳膊,摆出适合抱睡的姿势,钻进他怀里。
许盛舒舒服服躺好,蹭上去蜻蜓点水亲了他一口,说“老公晚安。”又迅速缩回被子里闭眼装睡。
黑暗中,沈修弈勾起嘴角,再没动作。
睡到半夜,许盛莫名其妙醒了,沈修弈还在熟睡。
他蹑手蹑脚下了床,到客厅找了瓶水喝。
眼睛适应了黑暗,许盛没有开灯,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眺望海上月光。
此时正是人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许盛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搜鼎胜的资讯,最近一条和鼎胜相关新闻,还是一周前收购南美锂矿,没什么异常。
他忽然长了个心眼,看了眼鼎胜股价,连日下跌,不过幅度不大,正常范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