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刚才帅爆了!我更爱你了!”
沈修弈嘴角还是翘着的,眉头却忍不住拧了拧,他有些不适应地扭捏推拒:“你别这么肉麻。”
许盛不满叫嚣:“哪里肉麻了?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就应该这么说话,你以后也不许连名带姓地喊我,要喊我老公~”
沈修弈哼哼道:“谁是老公?”
想起南美那晚的事情,许盛嗓子噎了噎,说:“那晚是意外……”
说起那件事,许盛还是有点心虚的,罪魁祸首是他爸,而他作为沈修弈的伴侣,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出口气,甚至在面对“婆媳矛盾”时,不可避免地需要充当和事佬的角色,在中间和稀泥调节矛盾。
沈修弈觑许盛一眼,什么也没说,笑容明显淡下来。
许盛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让我爸伤到你一根毫毛,相信我。”
沈修弈打了方向盘,车子流畅地拐个弯,缓缓开进小区。
他淡淡道:“你拿什么跟我保证,你斗得过你爸吗?”
许盛纠结了,一张俊脸皱成一团。
想半天,他才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肯定舍不得我为难……”
说到底,还是要依靠对方的仁慈。
沈修弈寸步不让:“那你猜猜,他舍不舍得我为难?”
“这……”
答案显而易见,沈修弈又不是许致远的儿子,他甚至还是抢走许致远儿子的人!
别说为难,现在的许致远可能恨不得沈修弈死。
见许盛答不上来,沈修弈便停好车,自顾自解开安全带,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他完全没等许盛的意思,大步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
许盛有点心慌,连忙跟着解安全带,跟在沈修弈屁股后头跑。
人类文明几千年,最无解矛的题目就是婆媳关系,古今中外,无一例外。
特别是沈修弈还有一个“恶婆婆”的前提条件下。
还是寡妇带儿的剧本。
地狱难度。
“修弈~你别生气嘛,我替我爸向你道歉,他就是个老顽固,老毒男……可他身体不好,我不能做太过分,万一把人气坏了,可能一口气上不来人就……”
许盛亦步亦趋跟在沈修弈身后,喋喋不休像个小老太。
沈修弈突然停下脚步,许盛猝不及防,一头栽在他后背上。
沈修弈回头正视许盛,正色道:“许盛我问你,如果我跟你爸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
许盛被问得一愣,第一时间没有去思考问题本身,而是想,沈修弈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这不是没有安全感的小O天天挂在嘴边的话吗?
强大如沈修弈,也会缺乏安全感吗?
沈修弈见许盛犹豫,脸一沉,扭脸钻进漆黑的楼道里。
许盛心里发慌,伸手去拉沈修弈,却扑了个空。
门内漆黑一片,许盛深吸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冲进去。
楼道灯是声控的,并没有坏,感应到许盛沉重的脚步,骤然亮起。
许盛抬头望着亮起的声控灯,倏然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沈修弈却忽然靠近,低头问:“还是很怕黑?”
许盛没有听出这句话的不妥,反而抓住沈修弈的袖子,着急解释:“我选你,你和我爸之间,我一定选你。”
“真的?”沈修弈眉头一松,周身气场恢复到平常平和松弛的状态。
许盛用力点头:“我爸这人我了解,专横霸道得不得了,只有他欺负人的份,没人欺负他的,这么多年也只有我能忍忍他。我相信,你们有什么矛盾一定是他有错在先,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坚决站在你这边,永不动摇!”
他眼神坚定认真,言之凿凿。
沈修弈低头凝视许盛,眉骨投下的一片阴翳遮住他浅色的眸子,眼里却满是说不尽的复杂情愫。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搵过许盛的脸颊,顿了顿,又反反复复摩挲,像在擦拭自己珍爱的宝石。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望着沈修弈眼底逐渐浮起的狠意,许盛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仍旧义无反顾地,再次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上发言句句属实,撒谎是小狗!”
沈修弈终于满意,勾了勾唇,顺势捏捏许盛的脸颊,低头轻轻啄一下他的嘴角。
许盛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抬手按住沈修弈后脑勺,主动加深这个吻。
楼道灯再次暗下,静谧的空间里挤满了暧昧的啧啧声。
“等一下!”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许盛突然主动推开沈修弈。
沈修弈意犹未尽,红着眼,不满地盯着许盛。
许盛殷红的唇上蒙着一层水亮,他乐呵呵地拍了拍沈修弈的肩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去度蜜月吧,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