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盛满脑子乱糟糟的,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点点头,拉着沈修弈就要离开。
“等一下。”一个保安突然拦住沈修弈。
“干什么!”许盛狠狠瞪了保安一眼。
保安赔笑着说:“李总吩咐,要仔细检查沈先生带走的每一样东西。”
Joe姓李。
许盛冷笑:“改口倒是挺快,这个位置他能做多久还真不一定呢!”
保安继续赔笑:“我们也是听命令做事,您别为难我们。”
沈修弈没说什么,安静取出小盒子,打开。
一枚镶嵌玫瑰钻戒,静静躺在戒盒里。
许盛心口一缩,顿时红了眼眶。
这是他向沈修弈求婚的钻戒。
保安们面面相觑,这东西一看就是私人物品,没什么好说的。
沈修弈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公司。
路过的所有人,都向他投去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许盛一直跟在他身边,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出了公司,沈修弈打了辆车回去。
刚一坐上车,许盛就突然“哇”的哭出声,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
他从小脾气犟,挨打也从来不哭,男人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丢死人了。
可他现在就是觉得委屈,替沈修弈委屈。
沈修弈被他吓到了,搂着人拍背,像哄小孩似的哄他:“不哭不哭,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丢工作而已,我又不是离了鼎胜就不能活。”
“他们都是混蛋!”许盛一边抹脸一边骂。
“对,混蛋。”沈修弈柔声附和。
“等我继承了公司,就把他们都炒了,让你当老板娘。”
“嗯,都炒了,我当老板娘。”
“还有臭老头,我们结婚不让他坐主桌。”
“嗯,不让他坐主桌。”
“不对,我要让他站着吃,站门口吃!”
“好,站门口吃。”
把所有人都慰问过一遍,许盛还是觉得不解气,抽抽噎噎个不停。
实在没什么可骂了,许盛安静下来,情绪也逐渐平复。
“对不起。”许盛突然说。
“对不起什么?”沈修弈拧眉。
“都是我给你惹出来的祸,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冲动,直接拉着你要结婚,而是慢慢跟我爸沟通,也许事情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我有一种感觉,上辈子是你,这辈子是你,下辈子还是你,只有你。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许盛的爱意如三伏天的日光般灼人,一颗心剖出来,直接晾在烈日之下,好不惹眼。
他很犟,还有点一根筋,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看似鲁莽冲动,有些幼稚的性格,却恰恰能击中沈修弈最拧巴最逃避的内心。
沈修弈安静听完剖白,什么也没说。
他低头拿出戒盒,打开盖子,纤细的食指圈住戒圈,钻石的火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盛吸了吸鼻子,不解地望着沈修弈。
沈修弈伸出左手,戒圈缓缓套进了无名指。
他转了转主钻,调整好位置,举起手,向许盛展示。
骨节分明的无名指,被铂金戒圈牢牢圈住,工艺繁复精湛的钻石玫瑰,也被他精致的手指比了下去。
“好看吗?”他问。
许盛心底一热,猝不及防扑上去,牢牢搂住沈修弈。
“不哭了?”
许盛点头,他现在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哭得出来。
沈修弈轻笑,逗他:“别把鼻涕眼泪蹭我身上了。”
许盛忽然推开他,扭头对司机喊:“停车!”
司机连忙靠边停车,心说今天真倒霉啊,拉到个神经病。
许盛打开车门下车。
沈修弈不明所以,也要跟着下去,却被许盛拦住了。
“你先回去休息,我回家一趟,等我好消息。”
说完不等沈修弈反应,自顾自关上车门,转身上了路边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沈修弈目光一直紧随那辆出租车,直到它消失在车流中。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求婚戒指,眼底是一片浓郁的阴霾。
他会知道吗?过去的一切。
即便知道,他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