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我让我爸安排在你身边的奸细帮我作弊骗你,所以你生我气。”
沈修弈哼了哼,放下撑住墙壁的手,开了开门让许盛进房间。
许盛侧身跨了半步,靠在墙上,垂着头,像个正在罚站反省的小学生。
房门“砰”的合上,沈修弈靠在对面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许盛。
两人只隔着半条走道的距离,即使灯光昏暗,也能看清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把刀,递到想伤害我的人手上。”沈修弈垂眼看他,语气还是凉凉的。
“不是的!”许盛抬起头,认真解释:“Joe不会,他是我爸资助的学生,父母也都在老宅工作,他不会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是不会对你们做不利的事情。”沈修弈毫不留情点破:“自从你把我带到你爸面前,我就被推到和你们对立的位置上了。”
许盛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但发现事情确实如沈修弈所说,他只好道:“是我考虑不周。”
“那你怎么知道合同是Joe做的?你早就知道他是我爸的眼线?”许盛又问。
“不知道。”
“那?”
“他在会议上提出来的很多条款,我没有采纳,但都写在了你交给我的文件上。”
“他夹带私货!难道就不怕被你发现吗?”
“他早就想取代我了,被我发现正好,他就是想告诉我,不但你爸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你也和他们沆瀣一气,帮他隐藏身份。”沈修弈神情严肃道。
Joe是眼线这件事,许致远在沈修弈刚入职时就通知过许盛了。
许盛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Joe一直勤勤恳恳向他汇报工作,但那些文件他基本都没有点开过,全都烂在了邮箱里。
许盛一直以为,Joe是许致远给自己的人,只对他负责,毕竟他这么长时间没去公司,也不见他去和许致远通气打小报告。
却没想到,自从许盛不务正业当甩手掌柜还想娶沈修弈的事情被许致远知道后,许致远就把Joe这颗棋子悄无声息收回去了。
回想最近Joe的种种表现,时不时横在两人中间的举动,就是受到许致远的指使,故意为之。
他嘴上说要追求沈修弈,却没有把Joe的身份告诉沈修弈,甚至没有一句提醒,还串通Joe骗人。
隐瞒,欺骗,蒙混,任何一种行为单拎出来,都很容易让他们刚萌芽的关系,枯死在摇篮里。
易地而处,许盛如果自己遇上这种人,一定不会答应对方的追求。
“我错了。”许盛磨磨蹭蹭往前挪,一边偷偷打量沈修弈的反应。
见沈修弈没有抗拒,反而把环胸的手臂放下,许盛便开始得寸进尺,慢慢贴近,伸手搂住他的腰。
感受到久违的拥抱,许盛忽然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躲着我,不让我见你。”
“嗯?”
一边道歉还要一边数落人,似乎许少爷的道歉并没有那么真诚。
沈修弈开始反思,是不是原谅得太容易了。
“我受不了太想你。”许盛道。
“……”
真是败给他了!
沈修弈突然用力收紧了手臂。
许盛顺势往沈修弈他怀里缩得更深,把脑袋埋在颈窝里,像只小兽似的轻轻磨蹭着,深吸一口独属于沈修弈的气味。
是一种特别的檀香,混着一点柑橘香,beta没有信息素,应该是洗护用品的味道。
这个地方离腺体特别近,如果沈修弈是alpha或者omega,他就能闻到独属于他的信息素气味。
可惜他是beta……
许盛直起脑袋,抬眼和沈修弈对视。
手指按在沈修弈微翘的唇角,昏黄的走廊灯将离他指尖寸许的唇珠照得透亮。
气氛正好,许盛闭眼偏头,脸慢慢贴近。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许盛的动作。
他做贼心虚似的,脑袋猛地弹开。
沈修弈睁开眼,好看的眉头轻皱,不满地看着许盛。
许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保守得不像个alpha,信息素只能引导他,却难以突破他的防线。
他可以轰轰烈烈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但真让他做点什么实质性行为推进关系,他就开始发怂。
许盛很像藏獒,在外头威风凛凛地龇着牙,活像背负了好几条狗命,但关起门来,他就只是一只认主,忠诚,粘人的小动物。
门铃又连续响了两声,两人就站在门口,却没人愿意腾出一只手去开门。
此时,手臂除了拥抱,舍不得作他用。
迟迟等不到许盛动作,沈修弈极不耐烦地,按住许盛柔软的红发,俯首压了上去。
他的吻很软,很深。
既缱绻,又强势。
门外的服务生用英语提示行李送到,得不到回应,便以为房间里没人,用备用房卡刷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呛得他丢下一句抱歉后落荒而逃。
行李被扔在走廊上,孤零零罚站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