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了好一会儿,左顾右盼,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朝许盛砸去。
“你个小兔崽子,今天我就替你爸好好教训你!”
许盛闪身躲过,一拍桌子站起身,身形高大的alpha在沉溺酒色多年的老年人面前,压迫感极强。
“要动手是吧?来啊!”
老股东们见状,赶紧把向国源按下。
“诶诶诶,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是啊是啊,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Joe也伸手拦住正在爬桌子准备干架的许盛。
场面闹得这么难看,会肯定是开不下去的。
股东们把向国源拖走时,向国源还在叫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个项目,我们绝不同意!”
“爱同意不同意,给脸不要脸!”
许盛气不过,追着骂,引得会议室外的员工纷纷注目,最后被门隔绝,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热闹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Joe安静地收拾残局,沈修弈端在在原位,手指有节奏地瞧着桌面,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
许盛熄了火,理智开始回笼。
“他骂你。”
“嗯。”沈修弈看着许盛,挑挑眉,语调微微上扬,带着“那又如何”的询问意味。
“我听不了任何人说你一个字不好。”
沈修弈没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迈着大步走出会议室。
许盛摸不着头脑,问Joe:“他什么意思?”
Joe叹气:“为了这个项目,沈副总忙了整整一年,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内部决策通过签订股东协议,就能和外部签订正式合同,结果……”
结果卡在几个老顽固这里,不上不下。
Joe说完又长叹一口气。
原本事情就走到了关键节点,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闭眼输出,一下把路全堵死了。
许盛脸色一白:“我闯祸了?”
Joe严肃地点点头。
闯祸的许盛一上午都没敢踏进沈修弈办公室。
待在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窝沙发上把Joe发来的项目资料从头到尾看一遍,越看越心惊肉跳。
沈修弈亲自跟进的项目,是集团近十年来最大的收购案,项目资金达近百亿。
许致远入院前,就把注意力放到抢占新能源产业上,可惜他年事已高,唯一的儿子不务正业,只能选择集团外部人才跟进项目。
沈修弈底层出身,背景干净,专业能力过硬,是最好的人选。
收购案和今后集团产业部署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是压下所有筹码的一场豪赌。
在沈修弈和许致远的部署下,项目的市场调研、风险评估、技术分析等等一系列前期工作准备就绪,只要过了董事会这一关,就能和南美敲定合同,尘埃落定。
临门一脚。
估计他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还有许盛这一劫。
同时,公司里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许总轻易不来公司,一来公司就要搞点大动作。
员工A:“听说今天许总和董事吵起来了。”
员工B:“好像是为了南美锂矿收购案!董事会迟迟不松口,这才把许总惹毛了!”
员工C:“什么啊!听说是为了沈副总!”
员工D:“听说许总昨天搬进沈副总办公室,硬是要沈副总一起办公!”
全体员工:“啊???许总和沈副总关系这么好吗?”
员工E:“你们还不知道吧?沈副总辞职了!!”
全体员工:“啊???为啥啊?”
员工X推了推眼镜:“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卸磨杀驴!”
“展开说说!”
“这次收购案关乎集团命运,但卡在董事会这边,沈副总却迟迟推进不下去,你们说许董心里能舒服?”
“那不能够!”
“既然许董对沈副总不满意,那让沈副总离开也理所当然。这个黑脸,由谁来唱最合适?”
“许总!”
“没错!这几天许总动作频频,又是搬办公室监又是得罪老董事,无非是想监视沈副总工作,再给沈副总工作添点堵。逼得他不得不离职!”
“天,沈副总太难了!打工人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