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营帐里,燃着火盆。
小炉子上温着酒,壶嘴里还冒着热气。小炉子旁的几案上还放着几盘烤肉、烧鸡等吃食。
胤祀、胤禟、胤禵围炉而坐。
胤禟抓起酒杯,头往后一仰,一杯热酒烧下肚,寒气全散了。
胤禟对胤祀道:“八哥,这几日,我喊了胤俄好多次,都喊不过来。不是弟弟多想,胤俄疏远我们,就是从上次参观完玻璃工坊开始的。弟弟不过就是想着,能赚银子的时候就赶紧赚。他便退了……”
胤禵捏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抹抹嘴,道了一句:“九哥是自己惹到十哥啦,不要拉上我跟八哥。”
胤祀也道:“九弟,说你多少回了。急事缓做,重话轻说。就是胤俄不愿意冒这个险,只要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有的是大把的机会赚银子、做大事。”
胤禟的胖脸涨得像只煮透了的虾,问:“八哥,胤俄还跟我们在一起吗?
如果说我得罪了他,我认了。但是,他但凡还念着八哥、十四弟,大可以找八哥做主,骂我几句、锤我几拳也好啊。
没有的。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笑嘻嘻地跑开了。这不是想疏远我们,是什么?”
胤祀凝视着手里的半杯酒,里边的酒一半被火盆印得通红,一半又沉寂在暗黑的夜色中。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胤俄的疏离。只是胤祀不愿意拿出来说。很多事情,不挑破,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伤了彼此的颜面,那才真的是回不去了。
不过,胤祀原以为胤俄疏远他们,是要倒向太子、老四他们。然而,这几天胤俄也没有去帮太子。或许是老九惹了他之后,他想观望吧。
胤祀道:“我们得给胤俄时间。”
胤禟急道:“可是太子那边,已经猎了一头鹿,两头野猪,野兔跟野鸡就更多了。老四甚至把自己猎得的,给太子充数。八哥,再这样下去,大阿哥会输啊。”
“一时的输赢,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一场打猎而已,不用太计较。”胤祀将手里的半杯酒喝尽,将酒杯反扣在几案上。
*
次日,胤禛早早地起床,出了营帐。看到胤俄带着随从们抬着一张用麻草编的网出来。
胤禛问:“这是做什么?”
胤俄狡黠一笑:“干票大的。”
胤禛笑着道:“那倒时看你怎么开大。”说罢,他便整马,牵狗,往太子处而去。
胤俄让随从将那张大网铺在雪地里,铺上杂草,将大网掩盖住,又在杂草上边撒上谷物。
他跟随从们,悄悄地躲在树后,秉气息声地等待着。
约摸小半个时辰过去后,有一只花领子野鸡踱进胤俄布的网。
那是一只成年的雄性野鸡,红得发亮的鸡冠高高地竖在头顶。它啄一口食,便抬起头警惕着四周。发现并无危险后,又啄一口食,又抬头警戒着,然后慢慢地,往网中间走去。
胤俄两天前看到这群野鸡,便惦记上了。野鸡肉多好吃啊。回头他就命人结了网。
“收网!”是胤禵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胤禵悄咪咪地摸到了胤俄身边,跟他蹲一处。
胤俄“嘘”了一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慢慢等。”
胤禵“嗯”了一声。
胤俄又问:“你不跟八哥、九哥在一起吗?”
胤禵笑着说:“就是九哥让我看看你在干嘛。”
胤俄:“欢迎欢迎。看好哥哥的表演啦。”
又一只红领子公鸡踏入埋的网兜里,跟刚才那只长得很像。可能就是刚才那只,也可能是另一只。不过不打紧,同一物种,炖出来一样好吃。
胤俄按着胤禵稚嫩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又过了一会儿,又踏进来几只体格小一些,羽毛颜色暗一些的,便是母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