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紧，赶紧弯腰去捡。江晏也跟着蹲下来，比他先一步把葫芦捡了起来。淡青色的琉璃在阳光下泛着光，江晏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摔出裂痕，才松了口气，把葫芦递回给他：“小心点，别摔着了，这琉璃脆得很。”

许江之接过葫芦，攥在手心里，脸颊有点发烫：“我……我就是想摸摸它。”

江晏看着他手里的琉璃葫芦，忽然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连我来了都没注意到。”

许江之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低下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没……没什么，就是刚才客人聊起介休琉璃，我就想起……想起你给我买的这个葫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江晏听清。江晏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起来——他以为许江之早就把这个小葫芦忘了，毕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摆件，没想到他会一直带在身上，还会因为想起这个葫芦而走神。

“喜欢就好，”江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却又很快转回来，看着许江之手里的葫芦，“当时看你盯着它看，就觉得你会喜欢。那个‘许’字……我特意让摊主刻的，想着你的名字里有这个字，也盼着你的愿能实现。”

许江之抬起头，刚好对上江晏的目光。江晏的眼神很软，像融化的棉花糖，里面藏着他从未言说的用心——记得他喜欢的苹果，记得他盯着看的琉璃葫芦，记得他名字里的字，甚至记得他随口说的“安安稳稳”的愿。

“我的愿已经实现了，”许江之小声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琉璃葫芦，“有你在，我就觉得……很安稳，很开心。”

江晏的耳尖更红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许江之手里的琉璃葫芦，指尖的温度落在凉丝丝的琉璃上，像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承诺：“那我们就一直这样，让你的愿一直实现下去。”

母亲从店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俩蹲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小葫芦，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在门口聊什么呢？饭都快好了，江晏快进来，外面太阳大。”

江晏应了一声，站起身，顺手把许江之也拉了起来。许江之把琉璃葫芦小心地放回口袋，指尖还残留着琉璃的凉意，却和心里的暖意融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走进店里，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许江之把江晏买的苹果放在厨房的窗台上，刚好和那个琉璃葫芦摆在一起。淡青色的琉璃反射着阳光，在窗台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像一颗落在人间的星星。

江晏坐在柜台前，看着许江之忙碌的身影——他在帮母亲摆碗筷，动作熟练，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口袋里的琉璃葫芦偶尔会露出一点边角，在阳光下闪一下，又很快被布料遮住。

其实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愿。只要能每天看到许江之的笑，能和他一起吃顿热饭，能陪他走在介休的街头，能把那些不起眼的小细节记在心里，这样的日子，就已经足够珍贵，足够像琉璃一样，纯净又明亮，经得起时光的打磨，永远不会褪色。

许江之摆好碗筷，转身看向江晏，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都笑了，没说话，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悄悄流动，是藏在琉璃葫芦里的心意，是落在阳光里的温柔，是属于他们俩的，平平淡淡却又格外珍贵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