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几周，她整个人憔悴不少，推着个小行李箱，眼底黑眼圈重得还隔着几步路都能看见。

她远远望见杭今意，加快脚步走过来，哀嚎一声后疲倦地瘫在杭今意肩头，“终于结束了……等年底我一定要提离职。”

杭今意笑笑，替她拿好行李。

“不过你真不用来接我，你家离机场这么远，过来一趟太累人了。”

杭今意一顿，想起自己是从哪儿过来的，忽然心虚：“楠楠，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方楠瞬间警觉，靠在她肩上的脑袋一下抬起，眼里满是防备：“可以不听吗？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答案当然是不能，越拖延越隐瞒方楠就会越生气，杭今意深有体会。

她抿了抿唇，坦白：“其实我现在住在谢既则家，从他家过来没那么远，交通也方便……”

“……”

方楠一时无言，好一会儿才张嘴：“……现在是远不远的问题吗？”

杭今意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解释了当时的情况，强调：“我们是分房间住的，平时相处就跟普通的合租室友一样，他人真的很好很绅士。”

绅士？越这么讲越像杀猪盘。

毕竟哪有工作好性格好的适龄男青年会单着，然后找个陌生异性提什么协议结婚。

方楠力竭：“杭今意女士，你没救了，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

杭今意联想到上次苏尹的话。

怎么感觉谢既则在其他人眼里总不像好人呢……

.

出了机场，杭今意陪着方楠回了趟家，放好行李两人去了附近一家韩料店吃晚饭。

方楠虽然还对杭今意贸然搬家的做法有意见，但为避免影响心情，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翻着自己的收藏夹，好半天终于选出下个去处：“待会儿去这个清吧吧，刚好这几天开业搞活动，听说有请帅哥网红来做宣传！”

杭今意不太在意去哪儿，向来都是听方楠安排，她欣然同意。

清吧和饭店就隔了几条街，她们索性步行过去。或许是因为宣传的网红，清吧内这会儿已经快坐满，方楠眼疾手快抢到了最后一张小圆桌。

方楠给自己点了杯酒，因为亲眼见过杭今意一杯倒的场面，她转头询问：“给你点杯果汁？”

杭今意看了眼酒水单，说：“西柚汁吧。”

不远处的舞台已经摆上了吉他，估摸着是那位网红待会儿要弹唱表演，方楠怕动身晚了只能站后排，打算这会儿就先去台前。

“一起？”她邀请完又意识到面前的人目前“已婚”，想了想补充道：“结婚了也能看帅哥嘛，更何况你这个还随时能离。”

……倒也没问题。

不过杭今意忙了一上午工作，下午又一直在走动，这会儿精力快要耗尽，她拒绝道：“我就不过去了。”

“好吧。”方楠不勉强她，临走前又叮嘱一句：“别乱走别乱喝东西，就在这儿等我啊。”

“知道啦。”杭今意笑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叮嘱小孩呢。

服务员很快端着托盘送来饮品，西柚汁装在造型别致的玻璃杯里，透出淡淡的粉。清吧内人挤人，空气闷热，杭今意有点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小口。

是西柚汁没错，但又和平时喝的有点不同，口味层次要丰富些。杭今意只当是加了其他饮料调配，没放在心上。

台上的人开始演唱，声音传出音响充斥耳边，再加上台下观众的欢呼，吵得杭今意头晕。室内空气不流通，她热得脸颊都发烫，又喝了几口冰饮试图给自己降降温，却于事无补。

方楠一回来就看见她这副晕乎乎的样子。

“今意，你脸怎么这么红？”她摸了摸杭今意的脸颊，猜到什么：“你刚刚喝酒了吗？”

杭今意摇摇头：“只喝了果汁。”

方楠听她这样讲，拿起已经空了的玻璃杯闻了下，果不其然有很淡的酒精气味。

看样子是服务员上错了。

她还记得杭今意上次喝醉的场景，到了后面几乎可以说是神志不清，趁着人现在情况还好，她打算尽快把人送回家。

就在这时，杭今意的手机忽然响了。

清吧内很吵，铃声很小，杭今意好一会儿才听见包里的动静。她拿出手机，眨了几下眼，发花的眼睛努力辨认出屏幕上的字——

谢、既、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