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脸颊彻底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想说什么反驳或者维持一下自己惯常的冷淡，但在莱莉那双盈满笑意和温柔的灰绿色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快速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清晰的吻，仿佛想用这个动作堵住她那些让他心跳失控的话语。

莱莉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小臂，“要不要我也给你施个同款混淆咒，保证让那些可能存在的、给你送情人节礼物的女生也对你视而不见？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他一身黑袍，不苟言笑的样子，“我好像没看到你身边堆着礼物嘛？是不是斯莱特林的女生们眼光都比较独特？”

斯内普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握在掌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别闹了，莱莉。以及，我不需要那种无聊的的东西。”

他顿了顿，空着的那只手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深色丝绒布精心包裹的细长小盒子，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莱莉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支崭新的笔，笔身是用某种带着天然木纹的深色木材制成，打磨得十分光滑，笔尖是亮银色的，看起来精致而锋利。

最特别的是，在笔杆的末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和她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的灰绿色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和之前斯内普送她的那只很像，不过那只笔已经因为年纪太大光荣退休了，被莱莉好好收了起来。

“情人节礼物。”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但目光却紧紧跟着她的反应。

莱莉拿起笔，爱不释手，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真漂亮！谢谢你，西弗勒斯！”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我很喜欢！”

斯内普微微侧过脸，似乎想掩饰嘴角那抹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淡：“你喜欢就好。”

莱莉想了想，也从自己的龙皮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塞进他手里。

瓶子里不是魔药，而是几十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形状各异的糖果，像一罐迷你宝石。

“给你的。”莱莉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但这些不一样。蓝色的吃了能保持半小时绝对冷静，绿色的能短暂提升记忆力，红色的……嗯，是草莓味的，就是单纯好吃，我猜你熬魔药累了可能需要点刺激？”

她又眨眨眼，“放心，健齿魔药我会按时喝的！”

斯内普看着手里那瓶与他风格格格不入的、花里胡哨的糖果，一时有些失语。

他想象不出自己坐在图书馆里边复习边吃草莓糖的样子，但是这是莱莉给的，他最终还是把瓶子收进了口袋，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我的魔药大师。”莱莉搂住他的脖子，轻轻蹭蹭他的额头。

斯内普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廓都未能幸免，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伸出手将这个总喜欢撩拨人的小混蛋往身边揽了揽，两人依偎在沙发里，各自看着笔记。

时间过得飞快，快到宵禁时分，斯内普送莱莉回格兰芬多塔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壁上火把噼啪作响的声音。

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莱莉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斯内普，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期待的光。

“西弗勒斯，”她脸上带着点坏笑，“按照情人节传统，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

斯内普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光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故作镇定：“我以为我们已经交换了足够传统的环节。”

“那是礼物环节，”莱莉理直气壮，“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没完成呢。”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

斯内普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纵容。

他低下头，快速地、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晚安，莱莉。”

“晚安，西弗勒斯。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两人低声道别，莱莉脚步轻快地向胖夫人肖像洞口走去。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