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钰听不进去她说的话,脸红脖子粗对着简舒吼道:“你神经病啊!”
简舒语气冷漠:“现在的情况你才像神经病,顾念钰你忘记了吗,冷水会帮助失控的你冷静下来,我这是在帮你回忆学生时代,你爸这招真是屡试不爽。我明明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在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请务必保持清醒。”
比顾念钰大两个月的简舒的话语在这一刻被镀上阴暗的光芒,顾念钰兀自发愣,一句话没说。
简舒挽唇笑了:“看来你冷静下来了,那就来听听当事人的解释,烦请叶小姐说明下情况。”
节目组的人围在院墙外看热闹,叶晴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简舒无所谓,似笑非笑:“没关系,就当是场意外。”
顾念钰一字一顿:“简、舒——”
“扣扣——”
突兀的叩门声响起,三人一齐看向厨房的方位。
宋暝楼眼波含笑,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但是顾念钰你火上煮的东西快糊了。”
就在厨房门边,还不会帮忙关火吗!
顾念钰气到七窍生烟,恶狠狠瞪了一眼简舒,三步并作一步去把关火,回来继续保持质问的姿态。
他走的这一个来回好像一只气急败坏的鸭子,简舒莫名其妙笑出声音。
顾念钰皱眉:“你笑什么?”
简舒摆摆手:“你不懂。”
懂了也笑不出声音。
简舒努力控制住自己,生怕立刻捧腹大笑。
她坐到椅子上吹风,一直站在厨房门边不动弹的宋暝楼遥遥看一眼她,而后轻飘飘地对节目组的人说:“一场意外,散了吧。”
人群稀稀落落散开,今天这一出真是精彩啊。
简舒路过厨房时看了宋暝楼一眼,后者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
很快,简舒目光再次柔和,回到屋里收拾东西,整理好桌子便坐在门口吹晚风。
对面,顾念钰心疼地为叶晴婳擦药,像是要把牙咬碎咽下去,叶晴婳低声对他说些话,他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简舒托腮坐着,几分钟后,顾念钰一脸不情愿地走上前,双手尴尬地找不到地方放:“刚才的事晴晴已经和我说清楚了,是我冲动错怪你,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不唱冲冠一怒为红颜,改唱从善如流了?
简舒噙着笑意不说话,微微仰着头看 他辩解。
顾念钰看着她就像看一只狡黠的拟人狐狸,笑与不笑都带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天色彻底暗下,顾念钰仿佛在原地站了一个世纪,悠悠开口:“我是受了叶晴婳的请求,来和你道歉,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就这样吧。”
简舒语气听不出情绪:“只要你心里过意得去,那就这样吧。”
顾念钰向来要面子,以前是拒不承认错误,羞赧地红着脸另提话题转移他人注意力,现在倒是在叶晴婳的教导下会道歉了,尽管态度不好,但也是进步。
可喜可贺啊。
他说完就走,简舒拿出上次的红薯干咬一口慢慢嚼着,等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头也不转,语气淡淡地问:“你干嘛一直在我旁边?”
靠在窗台边的宋暝楼回答:“我刚好在这里而已。”
简舒夸张地叹口气:“世道不一样咯。”
宋暝楼垂下眼睛,情绪全被敛下:“听说你们以前是青梅竹马。”
简舒:“青梅竹马又怎么样,我和你还是对家,都是过去的事了。”
宋暝楼听完嘴角微微勾起:“我们以前算是对家吗?”
简舒大度地挥挥手,往事如云烟,计较这些没用。
“放心啦,我不记仇的。”
宋暝楼:“我不信。”
简舒:“哦。”尾音上扬。
宋暝楼缓缓地抬眼,眼睛里的笑意显而易见:“你晚上想吃什么?”
简舒沉默一会儿,抬头机械地问:“干什么,连你也要下毒害我?”
宋暝楼笑容变淡,简舒回过神来,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辣椒小炒肉、西红柿闷蛋、虎皮鸡爪、还想吃一个清蒸鱼。”
一口气报完,她音色柔软,问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