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呆住:“……”
原来她还火着?
这不可能啊。
她还想着明天起来还没卖出去就把价格调到三位数,占地闲置物品出售,多少钱都算赚到,而且,照片是公司买下来找照相馆裱的,简舒相当于白赚一把。
简舒心想:“难不成有人要害我,买回去扎小人?”
且不管买家目的,或许对方是沉溺于她的美貌,不理会外界的闲言碎语呢。
她一看买家发来的地址还是同城,当晚把照片打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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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陈驰收到一个扁平大包裹,他费尽力气把快递搬回家,放在玄关处。
客厅沙发坐着一个翻阅书籍的男人,见他进来抬起目光,语气温和:“终于到了。”
陈驰了然:“原来你一早过来就是为了等这个包裹,买的什么东西还往我家里送,不会又是积木拼图吧?”
能往陈驰家里送东西的人自然是宋暝楼,他合上书走过来:“如果是拼图,这么大估计是拼好了。”
陈驰震惊:“所以你不知道自己买的东西?”
他吃惊完毕,提起水果刀要拆快递,看到寄件人一愣:“许轻轻?”
这不是简舒的助理吗!
宋暝楼面无波澜地拿走水果刀,说:“我来拆。”
他半蹲下来,动作缓慢而细致地沿着封口处拆开,显然是怕划伤里面的物品。
正在陈驰好奇的时候,快递真面目露出了一半。
这里面居然是一个穿着黑长裙的女人……的照片!
又过去的几秒,陈驰心态彻底奔溃,这怎么还是简舒几年前的照片。
陈驰:“这是昨天晚上出现在直播间出现在简舒背景的照片吧,人家不要的东西你捡回来干什么,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宋暝楼蹲在地上,看向照片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
陈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暝楼启唇道:“这是简舒十八岁的时候在领奖台上留下来的照片,看见从她身后这个一晃而过黑色身影没有?”
陈驰眯着眼睛细看:“看见了。”
宋暝楼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
陈驰听完简直是把疑问写在脸上:“你刚才也说了,后面这个身影是一晃而过,看过去就是一片白雾,除了你自己的记忆谁能认出来这是你,这个照片根本没有意义。”
说话的尾音逐渐激扬,话一说完,一阵漫长的沉默,宋暝楼把照片放回盒子里,他的眼神没有变化,但是陈驰知道他生气了。
陈驰咽干口水,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我说话没控制住情绪,下次会注意点分寸。”
宋暝楼不表态。
陈驰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公司那边递过来几个不错的剧本,你想看的时候可以看看,就当打发时间。”
宋暝楼只是说:“放着。”
闻言,陈驰被两个字堵得说不出下一句话,宋暝楼近一年来没明说,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要早晚有一天出去自立门户,公司让陈驰尽量跟在他身边,获悉他的动向,努力把人套牢。
陈驰看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无奈地在内心重重叹气。
嗨呀嗨呀,这谁看得住,人是活的,主意是灵活的,又不能控制他的行为。
宋暝楼近期在调理身体,所以对公司的操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花太多功夫关心这些琐事。
他封好包裹,回到家把照片拿出来挂在墙上,为此竟然摘下名师油画腾出空位。
坐在沙发,目光沐浴在柔和的灯光里,宋暝楼开始后知后觉思考问题。
他为什么要买简舒的艺术照?
不可能是因为钱多没处花。
兴许是因为,最近看到的简舒和照片上的人神态一模一样,不是四个月前面对媒体目光躲闪的简舒,不是灰溜溜逃到国外的简舒,而是十八岁在剧组一展风采的简舒,是二十四岁回来轻轻松松搅乱局势的简舒。宋暝楼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树一般的意志,有风有水便能生长,竟十分佩服她。
之前他们是怎么形容简舒的来着?
朱砂痣?
这个形容很对,宋暝楼心里一动觉得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