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道长说的哪里客气话。”洛夫人客套了一番,又道:“两位道长,不知我家宗主何时才能痊愈?眼下他除了能睁开眼睛,其它情况与昏迷时并无分别,这可如何是好?”
一黑一白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黑衣的人依旧沉默,仍旧是那位“晓道长”回答道:“洛宗主的病毫无征兆,此前在下的这位好友已替他施过针,按理说洛宗主应当痊愈了大半才是,可目前这种情况,晓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啊……”洛夫人面露失望之色,却听那位“晓道长”又道:“不过近日在下与好友在府上闲逛时,发现尊府风水怪异,洛宗主的病说不定正是与此有关。”
“啊?”洛夫人闻言十分吃惊,“那该怎么办?我家宗主的病会不会再次发作?”
“这……”“晓道长”欲言又止,“在下也说不准。洛宗主的病来得蹊跷,其因需要时间细细查探,是否与尊府有关也需要一些时间方可知晓……”他话音未落,洛夫人便道:“二位道长,你们云游四方也是辛苦了,不妨在寒舍多住几日略作修整,一来好随时看顾我家宗主的病情,二来也好让我们略尽感激之情。”
“这……”“晓道长”推辞了一番,终究还是领了好意,“那晓某便与友人在府上叨扰几日了。”
洛夫人喜笑颜开,连忙吩咐下人去了。
他们这才转身往回走,渐渐地,四周便如无人之境一般安静,那黑衣道人才一改人前那副严肃沉默的形象,开口时已是一副女子嗓音:“这傲雪凌霜宋子琛可一点也不好扮。”令人意外的是,这副声音居然有着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年轻感。
而那位白衣“晓道长”亦是换了一副嗓音说话:“你就知足吧,话都是我在说,我还没嫌累呢,你就别抱怨了。”
“哎呀,这宋岚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着实闷得慌。”那黑衣道人又道,“不说话也就算了,可是阿愫,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扮成这个样子。”
阿愫摸摸自己的“胡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没办法,江湖传言只说‘清风明月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也没说他们长得什么样啊。而我们要是扮成年轻男子太容易露馅儿了,而且也不方便,老人的形象反而方便我们,阿心,你且先忍一忍吧。”
宁冰心叹气,她只是习惯性怨念两声,这些道理她也不是不明白,“还好我们身上带的结界符咒够多,不然私底下说话都要用伪声,这也太难受了。”
阿愫只笑笑,心里默默告声“得罪了”,她确实不知道晓星尘与宋岚的模样如何,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多有冒犯,实在抱歉。”她吐出一口气,又从怀里拿出那条被岁月侵蚀已久的腰带,上面的重瓣棣棠花纹已经被她抚摸得有些褪色。
她久久地凝望着它,这重瓣棣棠代表乐陵秦氏,若说撞了家徽,为什么这条腰带的样式与她身上的如出一辙呢?再说撞家徽一事在修真界并不常见,虽说乐陵秦氏与通山洛氏只不过是附属家族,但也规模不小,若是为外人知晓,不仅损害本家颜面,连兰陵金氏与云梦江氏也会受到影响。
那么,这通山洛氏与乐陵秦氏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还有,这条腰带是不是真的与她脑海中的那个人有所关联?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像是无底洞,亟待她去找到答案将其填满。阿愫不禁苦笑一声,不过一时意动,谁料竟引出了这么多事情,也许那孩子,真与她有特别的缘分呢。
说不定……
她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没有说不定,阿松早就已经……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