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宁冰心有些不满和无奈,“阿愫,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刚刚看到你脸色有点奇怪,好像有点难过,没事吧?”
“没事,”阿愫摇摇头,“不过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她转头看了看灶上锅炉,连忙把火灭了将药盛进碗里,道:“阿心,我的药好了,咱们走吧?”
宁冰心下意识应道:“好,我们……”她说着正要起身,做到一半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话也只说了一半。
“怎么了?”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阿愫正觉得奇怪,才要回头去看,正见她一脸生无可恋:“完了阿愫,我光顾着和你说话,药还没煎呢!”
“什么?”阿愫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注意到阿心的炉火没动呢,“那你……”
“你快去吧,孕妇安胎药等不得。”宁冰心摆摆手抢过她的话头,示意阿愫快走。
“你……”阿愫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得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你煎药小心些,别烫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宁冰心忙不迭点头,以平生未有的速度开始生火煎药。
阿愫摇摇头,端着那碗安胎药往那位洛夫人的房里去了。就在她走后不久,一名青年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请问这里是药房吗?”他声音不卑不亢,温和有礼。
宁冰心心里有些奇怪,这个药房地处偏僻,要不是平常的那些药房人满为患,她和阿愫怎么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怎么还会有人存有一样的想法过来?她奇怪虽奇怪,却是头也没回,显然手上的药比她内心的疑问重要多了,“是啊,怎么了?”
她从头到尾只用一个背影来回答他的问题,但青年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她的“无礼”,只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包,道:“可否劳烦姑娘替在下煎一服药?”
宁冰心把小药炉放在锅灶上,终于把药煎上了,这才懒懒伸出一只手朝背后探了探,“药?”
那青年没有上前,却是用了仙术慢慢把那药包移到她手里。药包到手,宁冰心也不在意,她凑近闻了闻,尽是些止血的药材,并且价值不菲。
“看起来伤势很重……”如此心想着,人命关天,她也不敢马虎,当下又立刻生火煎药,没有丝毫停顿。
见她动作娴熟,青年这才松了一口气,朝宁冰心一施礼,“蓝某在此谢过姑娘。”
蓝?
宁冰心这才想起她好像还没见过来者的脸,她起身转头一看,对方额上那条与众不同的卷云纹抹额就直挺挺地撞进她眼中,再一看五官和衣着,她不由收了随意的做派,认真地朝来者行了一礼:“泽芜君。”
蓝涣温和道:“姑娘不必客气。”他顿了顿,目光在那锅炉上停了停,又道:“敢问姑娘,这药时需多久呢?”
“一盏茶。”宁冰心对这位能请动泽芜君的伤员有些好奇,“不知这位伤者现今情况如何?”
“无碍。”蓝涣轻叹一声,“只是他当初行动时过于冒进,现在旧伤复发,这才……”他说着又朝宁冰心施了一礼,宁冰心不敢受,连忙又回了一礼,与此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女性都有八卦的天性,她也不例外。但是可能的人选太多了,又会是谁呢?
两人默然无语,时间滴答过去,宁冰心见时辰到了,连忙把蓝涣的药装好递给他,“泽芜君,好了。”
“多谢。”蓝涣这次没有再多礼,而是点点头致谢,方才接过药踏出这房门。
眼见他越走越远,宁冰心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泽芜君,请问那位伤者姓甚名谁啊?”
她也没指望蓝涣真能回答她,只是出于一时好奇随口一问,本打算继续煎自己的药,谁知蓝涣的回答出人意料的慢悠悠地飘在她耳边:“孟瑶。”
孟瑶?
孟瑶!
那个先是在清河聂氏待过一阵子然后卧底岐山温氏窃取无数情报,最终给了温若寒致命一击,可以说是射日之征的大功臣之一的孟瑶?
宁冰心真心觉得这世界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