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她一个人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一样,一时听到阔别已久的声音还有些不能回神。
“小姐,小姐?醒醒……”
这声音隐隐约约,倒使她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是谁?
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谁曾想那一层眼皮仿佛被缝上一样,她挣扎了许久也不得要领。
意识渐渐又归于黑暗,按理说那声音也应当渐渐远去,可偏偏越发清晰地在她耳畔响起:“小姐?小姐,您该醒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她心中响起的却是另外一句意思相近称呼却不同的话:“阿愫,你该醒了。”
颤抖了很久的睫羽终于展开,好像一只等待并努力了很久终于能够展翅高飞,去拥抱蔚蓝天空的蝴蝶。
见她终于苏醒,一旁的侍女松了一口气,连忙唤人来为她洗漱。阿愫一言未发,沉默着任由她们收拾。她轻轻抬起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装潢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儿家的闺房。
阿愫的目光渐渐移到刚刚那名说话的侍女身上,眸中情绪滚动,神色黯然。见她情绪不佳,那名侍女便问:“小姐神色不好,可是昨夜做噩梦了么?”
她语中关怀明显,阿愫略微一叹,道:“无事。碧草,今日是什么时候?”
她说这话时并无太大把握,看这样子,应当是时光回溯,只是也不知道到底是回溯到哪个时候,故而有此一问。
碧草正扶她到梳妆台前,闻言便道:“小姐您忘了?今日老爷和夫人要和您商量射日之征的事呀。”
射日之征?
阿愫此时正好坐下,梳妆台上的铜镜把此时少女的面容分毫不差地倒映出来。花季少女的容颜懵懂而青涩,脸上甚至还有些这个时候才有的婴儿肥,说是姑娘倒也没错,不过前面要加个“小”就更为妥当了。
她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那个人也眨了眨眼睛,一双人四目相对,黑白分明的眸里盛放着动人的天真。
梳洗完毕,阿愫按道理是要去向父母请安的,一家人在一起用过早饭后,秦苍业才开始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