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体育课。
Alpha和Omega分开上课,项目是篮球对抗赛。沈鄞打得正激烈,突然听到Omega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 “是晏溯!”
沈鄞心里猛地一沉,扔下篮球就冲了过去。
晏溯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眉头紧锁,呼吸有些急促。体育老师正在查看情况。
“他怎么了?”沈鄞挤开人群,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恐慌。 “好像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突发性不适,”体育老师皱着眉,“得送医务室。哪位同学帮……”
“我来!”沈鄞毫不犹豫,一把将晏溯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冲向医务室。他的信息素因为担忧和紧张而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紧紧包裹着怀里的人。
晏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额头抵着他的脖颈,寻求安慰般地蹭了蹭。
沈鄞的心疼得一塌糊涂。
医务室里,校医检查后说:“问题不大,就是腺体还没完全恢复,又突然接触到其他杂乱的信息素刺激,有点排斥反应。休息一下,最好有匹配度高的Alpha信息素安抚一下。”
沈鄞立刻说:“我留下来。”
校医看了看他,点点头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鄞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纯净而温和的雪松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毯子,轻轻覆盖住晏溯。
晏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沈鄞满是担忧的眼神。
“好点了吗?”沈鄞的声音异常温柔。 “嗯……”晏溯轻声应道,却没有移开视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尴尬,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对不起,”沈鄞忽然低声说,“那天晚上……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很抱歉用了那种方式。还有……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
晏溯垂着眼睫,很久才轻轻说:“我知道。” “你知道?”沈鄞一愣。 “嗯。”晏溯的声音更轻了,“感觉得到……你不一样了。”
沈鄞心脏狂跳,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晏溯放在床边的手:“晏溯,我……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标记,就是喜欢你。我想……我想以后都陪着你,可以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告白。
晏溯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却没有抽走。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定定地看着沈鄞,仿佛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沈鄞快要被沉默折磨得窒息时,晏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沈鄞愣了两秒,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头脑,他猛地抱住了晏溯,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真的?你答应了?晏溯!我……我好高兴!”
晏溯被他抱得猝不及防,僵硬了一下,随即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极轻地回抱了他一下,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嗯。”
雪松与那份冷冽的甜香悄然交织,无比契合。
从医务室出来后,一切都不同了。
沈鄞脸上的傻笑就没消失过。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晏溯是他的了,但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刚刚开始的感情。
他会自然地把早餐放在晏溯桌上,会帮他接热水,会在做题时偷偷在草稿纸上画小爱心推过去。晏溯虽然还是话不多,但会接受他的好意,会在他看过来时抿嘴笑一下,会在没人注意时,悄悄勾一下他的手指。
“作战指挥部”的成员们欣慰得老泪纵横。
洛应韦:“终于啊!老子操碎了心!” 贺继澈:“不容易不容易!沈哥终于脱单了!今晚必须庆祝!” 李予亦:“嫂子好!沈哥以后就是妻管严了!” 岑佑旭:“数据分析表明,恋情公开需谨慎,建议逐步进行,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和干扰。” 张博青:“嗯,保护。”
沈鄞从善如流,暂时只在好朋友间公开。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班上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苗头,只是心照不宣。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期末。
考完最后一场,大家都有种解放的感觉。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沈鄞和晏溯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暑假有什么打算?”沈鄞问。 “看书,预习一下高二的课程。”晏溯回答,然后看向他,“你呢?” “我……我可能得跟我爸公司实习几天,”沈鄞挠挠头,随即眼睛一亮,“但我有空就找你!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或者……再看场电影?”
“好。”晏溯点头。
走到分别的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那……暑假快乐。”沈鄞有点舍不得。 “暑假快乐。”晏溯看着他。
沈鄞深吸一口气,左右看了看,飞快地凑近,在晏溯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晏溯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绯红。
沈鄞也脸红得要冒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想你的。每天给你发信息打电话!”
晏溯看着他慌张又真诚的样子,忽然笑了,是那种很清浅却很真实的笑容,像冰雪初融。
“嗯。”他点点头,“我也会。”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