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明蕴玑其实是交给朋友自由发挥的,听朋友说起的时候也觉得不错,瓜瓞绵延,正合了秦母这个年纪的贵妇人的心事。
“你这礼物送的,很合我心意,瓜瓞绵延是好意头。”秦母看向明蕴玑的笑容中带了些深意,明蕴玑面上一热,想到自己现在是秦见曜未来的伴侣的身份,送上这份礼物就自带了几分暧昧之感。
“好了,见曜,你父亲和几个老朋友那边聊天呢,你带蕴玑去打个招呼吧。”也许是看出了明蕴玑的窘迫,秦母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吩咐秦见曜让他带明蕴玑去见秦父。
明蕴玑其实和秦父并没有什么交集,从小他就有点怵秦父。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明蕴玑的错觉,他总觉得秦父并不喜欢他。
但人还是要见的,秦父正在一个小厅的酒柜墙前,被一群人围着说话,见秦见曜带着明蕴玑过来。一群秦见曜的叔伯长辈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识趣地离开了。
秦父穿着一身铁灰色西装,虽然年过六十,但是身板依旧挺直,特别是眉目间那种久居上位的人士才有的端凝肃穆,和秦见曜简直是一模一样。所以即使是明蕴玑,也不得不发出“子肖其父”的感慨来。
“秦伯父,”明蕴玑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秦父淡淡地应了,也没怎么为难他。秦见曜向来话少,此时却主动为明蕴玑周全:“上次你不是说想去看hero吗?去看看它吧,又长大长胖了。”
Hero是秦家养的一只西高地犬。明蕴玑只跟秦见曜提过一次,没想到秦见曜就记得了。
明蕴玑松了一口气,他真的不太愿意和秦父多待在一起。
见明蕴玑离开,秦氏父子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所以你不惜提出用和明家解除婚约来威胁我,也要将联姻对象换成他?”秦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秦见曜静静地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以前我就觉得你对这个孩子不一般,现在终于能确认……”
“爸!”秦见曜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您心中怎样不满,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顿了顿,秦见曜是眼神坚定地对秦父道,“我不会后悔。”
两人就这样对峙一般站在彼此的对面,秦父看着秦见曜眼角眉梢透出的坚毅之色,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里清楚,他从小亲自将秦见曜教养长大,自然知道他一旦下定了决心,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的。
“既然如此,”秦父放软了声音,“你心中也应该有数,当年明家对我们有恩,如今兑现这桩婚约,也是为了我们秦家的名声,你应该知道轻重。”
“父亲放心,”秦见曜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我知道该怎么做。”
明蕴玑一个人离开了小厅,又不知道往哪里去好。在二楼慢悠悠逛聊一会儿,索性去了一楼大厅,那儿有一个小型乐团在演奏。来参加的晚宴的互相也都熟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如弦乐般和谐流淌。
只是有一角落,一盆大型盆栽附近,几个年轻人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尖锐。
“我真不知道见曜哥是看上他什么了,”那个年轻的男声满是愤懑,“明光琅也就算了,明蕴玑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当见曜哥的伴侣?”说着这个年轻的男声变得尖锐许多,“不过和他妈妈一样,长了一张妖孽一样的脸罢了。”
“别这么说,”另一道声音明蕴玑很熟悉,是他大伯的那个omega儿子,话的内容看似安慰,实则暗含挑拨,“谁知道他怎么得了小秦先生的欢心呢,连秦伯父和秦伯母都答应了,直接换了联姻的对象。”
明蕴玑走上前去,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面上一冷。
其实这些人怎么说他,他都不在意,但邱岳津这样说他母亲,他的确受不了。
他正要走出去,肩头却被后面的人按住了。
明蕴玑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秦见曜。
他来这里多久了?听到了什么吗?
事实证明秦见曜来得应该不比他晚,秦见曜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不用担心,有我在。”
明蕴玑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有些心慌意乱,可是下一秒,秦见曜却和他一起走到了众人面前。
“邱岳津,”秦见曜的声音带着冷意,“你在胡说些什么?”
邱岳津见到秦见曜前来,之前的气势全都没了,“见曜哥,我没有……”
“你以为我没有听见吗?”秦见曜的声音带着讥嘲,“怎么,自己说的话,转头就不认了吗?”
邱岳津的脸红了又白,还想多解释几句:“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我不管你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秦见曜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饱含威严,“我只是想要你知道,这里是秦家,蕴玑是我的未婚妻,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搬弄是非,我就只能将你这些话说给你的父母听了。”
邱岳津面色顿时变得惨白,私下说这些话不过是你年轻人之间的口角,而告诉他家父母,就是两家人之间的矛盾了。
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那些勾心斗角就算没经历过也见过,邱岳津虽然被惯坏了,但还是知道事情轻重。他没有再犹豫,直接给明蕴玑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我知道错了。”他看向明蕴玑的眼神中满是哀求,“见曜哥哥说得对,我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今天是秦母的寿宴,明蕴玑也不想多生事端;“既然你知道错了,那这件事就算了。但你要记住,这次看在秦伯母的面子上,我就不多说了。但你下次如果再这样说我的母亲,我就不会这样善罢甘休了。”话说到后面到底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