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天岭,剑阁,晨光熹微。
闻于野捧着手中那块质地坚硬、色如鎏金的木材,爱不释手,口中不停喃喃道:“烁石炎曦木,比塞黑桦还要坚硬百倍的木材,经火后可燃木成金,只生长在折煞门,且极为难寻,这折煞门乃半阴半阳不存之地……沈大公子不愧是慕掌院的得意门生,这都活着回来了?”
“你会不会说话?”苏昱狠狠剜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炎曦木可以铸剑吗?我们找来了,你到底能不能铸?不会是在诓骗我们吧?”
“铸,当然能铸,只要剑材到位,没有我闻于野锻铸不了的剑。”闻于野将那一臂长的木材放回匣中,又道:“不过,好像还缺少一样东西……”
“还少东西?少什么东西?”苏昱此刻心情极差,耐心也将要告罄,看他那样子,好像闻于野再多提一个刁钻古怪的要求,他就能立刻把闻于野吊起来打。
闻于野撸起袖子,将火苗转移:“沈大公子知道。”
苏昱于是去看沈榅。
沈榅说:“我和小濯是同胞亲兄弟,用我的就可以。”
苏昱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猜到了那样东西是什么。
“……血?”
“没错!”闻于野道:“名剑有灵,见血认主,要铸这剑,需取剑主心头血,大公子与二公子是同胞手足,用你的血倒也行,既然万事俱备,那就开炉熔炼吧!”
苏昱听完,脸色煞白,又问:“他刚从折煞门出来,受了伤,可否晚些时日再取血?”
闻于野慷慨道:“不着急,这剑一时半刻出不来,晚几日再取血也无妨。”
沈榅道:“那就有劳前辈了。”
闻于野:“沈大公子客气了。”
闻于野瞧这两人面容,没入折煞门的比入了折煞门的还要苍白,帮弟弟铸剑那个神情一片平静,仿佛上刀山下火海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听到师兄要取血那个,则活似要取他自个儿心口血,忧心忡忡愁容满面,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