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东阳来到了二人面前，西凌微一把推开应忌玄，在慌乱中只听到他说在自己耳边的话——等我。

等他，西凌微一路上在心里默念着，可当她再次进入秦驰川病房，看着那个已经睁着眼的男生时，觉得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刚才那趟只是一场回光返照。

秦东阳没有再说什么话，他仅是看那姑娘表情就知她已不会再有什么心力。

青兰投湖的清晨，他离家前见过同样的表情，只是当时他还太年轻。亡妻遥远的面容浮现在脑海里，像上辈子发生的事了，秦东阳有片刻恍惚，他忽然想，这女孩儿和她姐姐一样求死了也好，只要十几年川儿挨过去，再深的情感，再强的执念都足以被淡忘。

只是他没想到，西凌微那不是求死的表情，而是想要弄死秦驰川的表情。

她的恨意滔天，可当她拿着水果刀，抵住秦驰川被纱布绕紧的脖子却找不到下手之处时，再一次崩溃了。

她猛地甩开水果刀，看着自己差点沾血的双手，眼前不断冒出盛心蕊提着菜刀的狰狞面容。

她恍惚间跌撞着逃出了病房，每一个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质询，她像被射了迷幻剂，大脑止不住发晕。她看到，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陌生又扭曲的脸，蒙在鬼雾里，只有两孔亮得刺人的眼睛，尖锐又刁钻地扎进西凌微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