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苦哈哈地陪着笑脸。
鳞素摆摆手,不再为难他:“算了,你走吧。”
侍卫松了口气,告辞后一刻也没敢停,脚底生花飞快消失在拐角处。
“素素,必须去救他们,那是我的师兄。”追鱼一看他走了,立马抓住鳞素的胳膊,语气很是急切。
鳞素低头看着她,追鱼白瓷般的脸颊隐隐有些红润,红唇微抿,目光焦急,额头还多出些汗珠。
鳞素怜惜地把她抱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脑袋,语气安抚地说:“别着急,既然没死就有一线生机,你这样子,我看着很心疼。”
静翎被鳞素温柔的语气吓了一身鸡皮疙瘩,放在几千年前打死她也想不到毒舌的鳞素竟然也有铁树开花的那一天。
她轻咳了两声,声色凝重起来:“追鱼说的对,此事不能再推,经不起意外,您要是不方便就给我们指条路,我们自己去救人。”
鳞素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喜欢现在的魔族,但他毕竟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能明目张胆帮助仙门,这些静翎是理解的。
静翎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料鳞素思考了一会,竟然点头答应了:“我跟你们去一趟吧。”
他没有静翎想的那么重视魔族,对他来说现在的魔族呆不呆都没有必要,统治者跟他理念不合迟早都有离开的那天,与其以后被狼狈得丢出去,不如趁现在利用这个身份帮追鱼一把。
“素素。”追鱼瞪大眼睛,她没想到鳞素竟然这么愿意做到这份上,当即泪汪汪地抱紧他。
“好了好了。”鳞素呼吸一窒,无奈地笑了笑。
江乐宁心里莫名其妙慌得不行,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就冲过去,她无暇看这对久别重逢难舍难分的情侣秀恩爱,当机立断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
*
鳞素带他们光明正大从戒备森严的水牢里走进去,围在外面的侍卫最低都是元婴期,江乐宁跟在身后看着近在咫尺的魔族侍卫,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如果没遇上鳞素,他们就算能混进去,也得脱层皮。
略过恭恭敬敬朝他行礼的守卫,鳞素推开生锈的铁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发臭的血腥气。
鳞素看习惯了,因此也没觉得多恶心,其他第一次见世面的人可就不像他那样淡定了。
潮湿的地面长满了苔藓,走在阴测测的路上,追鱼心惊胆战地看着两边的牢笼,满满的房间里吊着许许多多不知生死的囚犯。
尖锐的痛哭声透过墙壁渗了过来,江乐宁摸摸胸腔,心脏不停地跳着,她脸色难看,对陆墨白几人充满了担忧。
这里的一切都和曾经的魔宫一模一样,静翎有些嫌恶得想,也不知道国师究竟是有多喜欢那个破地方,竟然连地牢都要照搬。
也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
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皮开肉绽的声音,静翎面色有些阴郁,她相信以楚栖云的实力是不会被这些杂碎伤到的,但看不到他本人,静翎的心就一直是悬起来的。
“好难闻,到底要走多久。”追鱼抿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鳞素目光微斜,注意到她苍白的面色,便从袖口抽出一条手帕捂在她嘴上,语气关切:“再走两步就到了,要是实在受不了就捂嘴上吧。”
这里的气味恶臭难忍,也是难为追鱼第一次来忍现在才开口。
追鱼耳尖红扑扑的,当着静翎二人的面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这股像是从臭水沟里发酵几十天的气味让她忍不了一点,果断把鳞素带着香气的手帕捂在鼻子上。
鳞素没有说谎,顺着地牢狭长的甬道,没过一会就到了一个房间前,上面的号码是先挂上去的,严丝合缝的门上面还留着没干的漆,一看就才进来不久。
鳞素压了压眉,目光打量了下开口,随即毫不犹豫往里面输了自己的魔力。
这是验证权限的方式,如果之后他们跑了,国师就能根据这个东西找到他头上。
但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