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小孩子了,当众哭鼻子让茸枝觉得羞羞脸。
可当时他真的很委屈!
可其他几人见他俩都没事,皆暗自松了口气。
虞温婳心中微松,面上却未露分毫,只温声道:“早啊。快过来,晚点粥便凉了。”
茸枝松开萧祁声的手,过去坐好,“虞姐姐、楚大哥、小准,早。”
楚南野笑着应了,虞闻准也“嗯”了一声。
萧祁声在茸枝身侧落座,微微颔首致意,便不再多言。
桌上气氛还是不同以前,多一些压抑。
茸枝小口喝着碗里温热的粥,米香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悄悄抬眼,看着几人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眼神,心里那点愧疚又翻涌上来。
他抿了抿唇,忽然小声开口:“昨天……对不起。”
几人抬眼看向他。
茸枝盯着碗,眨巴眨巴眼,继续道:“我不是故意在桌上发脾气,还摔了筷子……让你们担心……”
虞温婳坐他另一边,伸手揉了揉他发顶,“无妨。你心中着急,我们都明白。”
楚南野也笑道:“是啊,这都不算什么事。”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有一句说得在理,突然跑掉,确让人担心。下回可不许了。”
茸枝点头,“我知道了。”
气氛又恢复了和之前一样,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茸枝看着大家的笑脸,瞥了眼萧祁声,昨夜所想又回顾脑海,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那个……”茸枝开口,声音有点紧。
所有人都看向他。
茸枝深吸一口气,握紧碗边,仰头将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颇有几分壮士饮酒的架势。
“我和萧祁声,我……”他闭上眼,一股脑就说出来了,“我和萧祁声,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萧祁声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淡色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他确未料到茸枝会在此刻,此地说出这句话。这般坦荡,这般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
可他面上依旧沉静,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又缓缓松开。
唇角勾起,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转瞬即逝,却已足够。
虞温婳轻轻“啊”了一声,浅笑着。楚南野则朝萧祁声投去个欣慰的眼神。
紧接着,大家又低头继续用膳,神色如常。
只有虞闻准喝粥的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
茸枝见几人毫不意外的反应,不可置信地问:“你们难道……不惊讶吗?”
他又看向萧祁声,他好像早就知情他们知道这件事。
现在是他感到奇怪了。
楚南野先笑出声,挑眉道:“你俩不一直在一块儿么?”
茸枝一愣,“啊?”
“用膳在一块儿,睡觉在一块儿,走哪儿都腻歪在一块儿?”楚南野掰着手指数,“这还不叫在一起?非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才算?”
“谁睡觉在一起了?!”茸枝脸腾地红了,“不是那种在一起!是……是那种在一起!”
“心意相通?”虞温婳轻声接话,“这般相处,明眼人都瞧得出情意。”
“阿姐!”虞闻准不赞同地唤了她一声。
茸枝睁大眼,“虞姐姐你……你早就知道?”
“嗯。”虞温婳点头,“看出来了。”
楚南野也笑着附和:“就你俩那眼神,他看你时,你瞧他时,那黏糊劲儿,那藏不住的小动作,谁瞧不出?”
“还是你见祁声给其他人多过一个表情吗?”他说着,又朝萧祁声挤眉弄眼,“某些人那心思,可从来就没想藏过。”
萧祁声没理会楚南野的调侃,依旧从容地给茸枝夹他喜欢的点心。
茸枝脸更红了,他扭头看虞闻准,“那小准呢?小准肯定不知道!”
虞闻准看看茸枝,又看看萧祁声,眉毛慢慢皱起来。
“你们……”他咽下糕点,顺了口粥声音有点干,“何时的事?”
茸枝有点不好意思,“有一段时间了……就是,从郦城出来之后吧。”
虞闻准不说话了。
他盯着手里的碗,半晌,才低声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茸枝问。
“明渊君那么惯着你。”虞闻准挠挠头,“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把柄落你手里了。”
茸枝不解,问:“他能有什么把柄给我握?”
虞闻准抬头瞥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耳根微红,“就那种……”声音更低,“不为人知的秘、秘闻啊……”
楚南野“噗”地笑出声,虞温婳也掩唇轻笑。
茸枝愣了两秒,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这个我还没想过,他也没和我说过……应该没有吧?”
他说着转头看向萧祁声。
萧祁声赶在他之前,淡声开口:“食不言。”
茸枝悻悻而归,挫败地喝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粥,以缓解尴尬。
他觉得萧祁声肯定是有事瞒着他的,于是悄悄把手伸到桌下,去戳萧祁声,以示抗议。
手指刚碰到,就被萧祁声给捉住了。
强行在桌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