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互相对视着,何安黎清楚地记得,二年级的时候,买洛哈特的一堆《与XX同行》的时候,在丽痕书店,他们俩打了一架。马尔福先生冷冰冰的灰眼睛越过韦斯莱先生,来回审视着那排座位。
“天哪,亚瑟,”他轻声说道,“你卖了什么才弄到了这顶层包厢的座位?你的家当肯定不值这么多钱,对吧?”
福吉没有领会他在说什么,他说:“卢修斯最近刚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了很大一笔款子,亚瑟。他是我请来的贵宾。”
“噢——太好了。”韦斯莱先生脸上勉强笑着说。
……那不还是花钱买的吗。何安黎非常想揍卢修斯·马尔福一拳,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舅舅舅妈不喜欢他了。花钱买的那不行,他们这种没花钱的才是真厉害。
卢修斯·马尔福讥讽地对韦斯莱先生点了点头,继续走向自己的座位。德拉科轻蔑地瞪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一眼,坐在了他父母中间。他又看到了坐在边上的何安黎,于是起身跟他父亲说了什么。卢修斯瞥了何安黎一眼,然后幅度很轻地点了点头。
何安黎百无聊赖地等着达芙妮过来。她左边的位置突然坐了个人,她还以为是何崇礼,结果一转过头才发现是德拉科。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里面的白衬衫连扣子都没扣好。
“德拉科,你不能坐这里。”她犹犹豫豫地说,“我哥哥陪我来的,他一会就回来了。”
“那另外一个呢?”他皱眉,“给格林格拉斯的?”
何安黎点头。她感觉德拉科都要朝她翻白眼了,赶紧加了一句:“……不过,我哥哥没回来之前,你可以坐这里。”
“讨厌的家伙。”隔了好几个座位的罗恩嘟囔了一句,德拉科像雷达一样锁定了他的位置,阴沉地盯着他,刚要开口嘲讽,何安黎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久没见到你了,德拉科。罗马尼亚度假怎么样?”
“噢,”德拉科仿佛找到了他感兴趣的话题,“还算不赖。当地的魔法部部长接待了我们……那里的食物还不错。”
“安莉。”达芙妮终于姗姗来迟。真不知道她到底干什么去了。“阿托对魁地奇不感兴趣,所以只有我来了……德拉科,你怎么不和你父母坐在一起?”
“我只是暂时来和你们聊两句,”他傲慢地翘起腿,“我爸爸正在忙着和别人谈话……所以我才过来。”
“怎么没看见潘西,西奥多和布雷斯?”何安黎如梦初醒,“布雷斯不是对魁地奇挺感兴趣的吗?”
德拉科大发慈悲地告诉何安黎:“潘西在楼下,诺特对魁地奇根本不感兴趣,扎比尼好像被他的母亲给关禁闭了,出不来。”
……这么惨。
“小马尔福先生,晚上好。”德拉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对方个子很高,黑头发黑眼睛,跟何安黎长得有点像,“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你爸爸正喊你回去。”
德拉科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坐到了第二排。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卢多·巴格曼热情似火地大声说道。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还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国歌声,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对面的黑板上,最后那行广告(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的经历!)被抹去了,现在显示的是:保加利亚:0,爱尔兰:0。
“好了,闲话少说,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看台的右侧是一片整齐的鲜红色方阵,此刻爆发出响亮的喝彩声。
“是媚娃。”达芙妮说,“等着瞧吧,马上全场的男人都要被吸去灵魂了。”
一百个媚娃已经滑向了赛场。媚娃是何安黎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不过她们不算真人。她们的皮肤像月亮一般泛着皎洁的柔光,她们的头发没有风也在脑后飘扬……就在这时,音乐响了起来,媚娃开始跳舞了。
何安黎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晕乎乎的,有某一瞬间充满了想要支持保加利亚队的念头。她和达芙妮对视,然后一同看向周围的男性。
罗恩不自觉地从座位上起来,要不是赫敏拉着他,感觉他就要从包厢上跳下去了。何安黎往后看波特。他还好好的坐在座位上,但是绿色的眼睛有些失焦。卢修斯好像是早有准备,他们一家三口都戴上了耳套和眼罩,优雅地坐在后面。
何崇礼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老神在在地给何安黎倒了杯饮料。
“媚娃的威力可真大,是不是?”达芙妮恶劣地说,“看看福吉,看看那些保加利亚人,他们的眼神都直了。”
何安黎一阵恶寒,肩膀瑟缩了一下。音乐停下来的时候,包厢里的人才清醒过来。
体育馆里充满了愤怒的吼叫。人们不愿意媚娃离开。
“现在,”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起,“请把魔杖举向空中……欢迎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绿色和金色相间的东西飞进了体育馆,像是一颗大彗星。它在馆内飞了一圈,然后分成两个较小的彗星,分别冲向一组球门柱。整个赛场突然出现了一道拱形的彩虹,把那两个闪光的大球连接了起来。人群中爆发出的惊叹声,就好像在观看烟花表演。这时,彩虹隐去了,闪光的大球互相连接、交融,形成了一棵巨大的、闪亮夺目的三叶草,高高地升向空中,开始在看台上方盘旋。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从上面落了下来,像金色的雨点——
“又来了!”达芙妮抱怨。鉴于之前观看世界杯的经验,她赶紧抬起自己的脚,生怕等会捡金币的人把她的鞋子踩得一团糟。
三叶草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不断撒下巨大的金币,落在他们的头上和座位上。那三叶草实际上是由无数个穿着红马甲、留着小胡子的小人儿组成的,每个小人儿都提着一盏金色或绿色的小灯。
“是爱尔兰小矮妖!”韦斯莱先生在一片欢呼声中大喊,人们一边喝彩,一边还在乱哄哄地争抢,或钻到座位下面去捡金币。
何安黎也跟风捡了一个,这个金币看起来挺好看的,她打算留着当纪念品。
巨大的三叶草消逝了,小矮妖们慢慢落到赛场上那些媚娃的对面,盘着腿坐下来,准备观看比赛。
“现在,女士们,先生们,热烈欢迎——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我给大家介绍——迪米特洛夫!”
一个骑在飞天扫帚上的穿红衣服的身影,从下面的一个入口处飞进赛场,他飞得太快了,简直看不清楚。他赢得了保加利亚队支持者们的狂热喝彩。
“伊万诺瓦!”
第二个穿鲜红色长袍的身影嗖地飞了出来。
“佐格拉夫!莱弗斯基!沃卡诺夫!沃尔科夫!接下来是——克鲁姆!”
“望远镜!”达芙妮使劲捅着何安黎。她们俩拿起望远镜,对准那个身穿红色球衣的影子——
威克多尔·克鲁姆的皮肤颜色很深,两道眉毛很浓,看上去就像一只身材巨大的老鹰。他看起来确实有些阴郁,但何安黎对他没什么感觉。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响亮地喊道,“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有——林齐!”
七个模糊的绿色身影飞向了赛场,他们的飞天扫帚上都印着“火弩箭”,背上都用银线锈着各自的姓名。
爱尔兰队真有钱。
“还有我们今天的裁判,不远万里从埃及飞来的、深受拥护的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哈桑·穆斯塔发!”
一个矮小、瘦精精的巫师穿着与体育馆颜色相配的纯金色长袍,大步走向赛场。一只银口哨从他的胡子下面伸了出来。他一只胳膊底下夹着一只大木箱,另一只胳膊底下夹着他的飞天扫帚。穆斯塔发跨上他的飞天扫帚,一脚把木箱踢开——四只球一下子蹿到空中:鲜红的鬼飞球、两只黑色的游走球,还有那只很小很小、长着翅膀的金色飞贼。
穆斯塔发一吹口哨,也跟着那些球飞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