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特说:“就因为他爱她所以要把她锁在身边,我可以帮你把金小姐救出来但是你必须跟我合作。”
此话一出,柏得犹豫了。
兰特见他还不愿松口,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如今她在那里生不如死你也知道伊丹他为达目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你迟一天她就会危险一天,我可以等但是你不可以。柏得,还是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足够爱一个人当听到对方有危险的时候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柏得低下头感到一股无形的的压力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好吧,我答应你帮你报仇。但是我要你确保金敏贤的安全,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兰特笑了笑,“那当然,如今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保证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在我们的计划完成之前绝不让金小姐伤一根毫毛。”
柏得问:“那你现在告诉我打算该怎么做?”
兰特说:“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谈吧!”
……
次日一早,兰特拿过来几分需要伊丹签字的合同到他的办公室。
见他工作的那么认真走路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生怕打扰到他,兰特来到他旁边将东西小心放到桌上。
伊丹察觉到一点动静转眼仰起头,“你来了,这么不敲门?”
兰特道:“我看你在忙没敢惹出动静打扰你。“
伊丹放下笔,瞥见桌上的东西。
兰特补充道:“这些都是需要你过目签字的合同,听说您打算想要威格兰南部靠近海峡的墨利本港口经营权?”
“怎么了?”伊丹问。
兰特淡笑道:“没什么,只是我听说柏锐那边也想要,昨天就早早把申请的材料交上去了。”
伊丹双眼骤然睁大,“什么?这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么不知道?”
“我也才刚知道,您忘了我之前在柏锐工作过。今天早上在一家早餐店遇到了以前的同事,我们坐下来聊了一会。”
伊丹立即从位置上站起神色上略有些许恐慌。
“柏得为什么要墨利本码头的经营权?”
兰特瘪嘴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对方只告诉我那么多。他说都是高层的决定,手底下的人只要按着执行就可以了。”
伊丹好想一拳砸到桌面上,但是这个时候他知道愤怒没有任何用处。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能,不可以这样做。
“该死的柏得,为什么所有的好事他都要沾一沾。”
兰特神色平淡,安慰道:“不过是比我们先上交了材料罢了,审批的程序反复漫长。依我看咱们把该准备的赶紧准备了,派人到各部门把该走的程序都走一遍。说不定人家看我们那么有诚意,这码头的经营权不就批给咱们了吗?”
伊丹稍稍冷静下来,点点头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那赶紧去办吧,让人把申请的材料交上去。”
“是。”
兰特按着伊丹的要求叫人带着申请的材料递上去,墨利本港口靠近海峡是国际出口贸易的重要运输要塞。
拿到经营权这对于一个集团来说是个获利多多的事情,不仅能为企业提供持续的现金流尤其在国际贸易、区域经济合作中,可成为企业参与全球供应链的重要支点。
这么重要的位置伊丹怎么可能会让柏得捷足先登,他只希望能快点批下来别让那个家伙得逞。
三天后,他如愿拿到了港口经营权,不料让他没想到的是前期投入成本巨大,加之以前保罗向宋卡骗取企业公款拿去做了许多不法的事情。资金有点周转不过来,不得已他只能把北部某处地方的房地产业务给停了。
但却遭到了当地工人的罢工和市民的抗议游行,原因是很多人在那边预买了房子钱都搭进去了,只等着完工交房却不料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崩溃坐不住。
他们不能够接受自己半辈子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最后打水漂,伊丹一开始没有重视这件事情,后来愈演愈烈,市民已经聚集到集团总部抗议要求退款。
伊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夜召集了董事会没想到各位股东的拿不出主意。
无奈他只得四处借钱,向银行借向熟人借奈何因为港口前期的投入成本实在是太大了,该借过的都已经借过了,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
事情过去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对他来说就像是身处在无间地狱。
夜晚再次降临这座城市,雾都灯火璀璨充斥着繁华、纸醉金迷的梦幻感。
街道上时不时驶过几辆豪车,商店的播放的音乐从白天开始就没有停歇过。
沙兰集团总部楼下被人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和一些奇怪的字体,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黑暗寂静。借着玻璃窗外面的月色才勉强看得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却还是免不了发出一点动静。
伊丹恼怒地抬起头想要发火,只见来人是柏得。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过来,眼神盯着他到了一定距离他才停下脚步。
伊丹冷声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柏得平静道:“这只是你自己那么觉得。”
连续三天两晚的不眠不休让他的脸上有一股淡淡的死气,他太在乎他的金钱与名誉,仿佛这些东西在一点点消耗他的精气。
伊丹闭上眼无力的笑了笑,“当初母亲告诉我还小,不能够胜任这个位置让我再多读几年书。我听从了她的建议,多年以后我自认为能够完全胜任这个位置的时候,母亲还是不肯给。我有疑惑、有愤怒和怀疑。如今看来她说得不错,是我太愚笨了。”
“你不傻。”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晚景色。“人与人之间的成长轨迹不同认知也会有所差异,我始终认为真正的成长是要剥掉几层皮的。上帝会给每个活在这世间的人几场磨难,不管它是早来还是晚到都必须面对接受。人生的风浪从未停歇过,你只是太晚经历还不能够适应罢了。”
“你今天来难道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伊丹向他仰起脸
柏得看向他说:“集团资金周转不过来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是得写个借条。”
伊丹眉稍微皱,“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上帝、佛祖还是真主安拉。”
柏得抿嘴轻笑,眼中却是充满无奈。
“我刚刚说你不傻还是把话说早了,你想要让集团起死回生就必须放下自尊去求人。那么多人你都借过了,难道还在乎这一时的颜面吗?”
伊丹站起身挪步走向柏得,“你当时跟我抢墨利本港口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沙兰集团撑不住。”
面对伊丹的质问,他淡定摇头:“我不知道。”
“不,我猜你是知道的,要不然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港口的经营权。可你偏偏让给了我,你就是想要看到我落败的样子。“伊丹脸上布满一丝丝愤怒与不甘。
伊丹的咄咄逼人和对他的猜忌让柏得觉得不可思议,他连连摇头皱眉道:“如果我实在想要看到你落败的样子又这么会特地跑过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心思龌龊吗?“
“你难道不恨我吗?“
柏得问:“你想要我恨你什么?“
恨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那些轻狂和蔑视就如天上的乌云一般过一阵就不见了,现在二人的身份两极反转一个是几乎垄断威格兰医药行业的医疗巨头,一个是即将虎落平阳的沙兰家族。
那些个小小的恩恩怨怨在他眼中早就可以忽略不计,要是趁着现在落井下石反倒显得他太小气。
伊丹没接话,转身慢步走到椅子旁一手撑着椅背,半晌他叹了一口气道:“资金的事我会另想办法,这次谢谢你的慷慨。“
“你当真想好了?”
伊丹沉声低语道、:“想好了,你走吧。”
柏得知道他终究还是没办法放下那份自尊,心里有了答案猜到他多半是不会答应的。
也罢!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还能再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