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多一点。”
徐开霁重复,“一点。”
林月溶反问:“徐开霁,你想喝豆汁儿?”
“……”
徐开霁明显地妥协了,转身去给她盛豆腐脑了。
白双霜看向徐开霁。
她有点懵,严少之前不是说三爷喜欢喝豆汁儿吗?怎么现在听起来,三爷对这东西好像也是避之不及?
应如是的味蕾果然是与众不同,她好像很享受豆汁儿的味道。
见桌上的三人都盯着自己,她放下了勺子,“怎么?”
严茂问:“好喝吗?”
应如是轻轻点头,“好喝的。”
严茂不信,他努力让自己面对豆汁儿的表情不那么嫌弃,又劝道:“不能喝就别勉强,给你盛碗别的。”
应如是轻轻摇头,“好喝的。不用给我盛别的。”
严茂沉默半响,难道如如这碗豆汁儿的味道与众不同?
他拿了个没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勺她碗里的豆汁儿,视死如归的放到了嘴里。
桌上的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瞅着他的面色瞬间变白,再从白变灰,又从灰变黑……
但严茂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徐开霁简直没眼看,递了一个糖饼给他。
严茂咬了一大口,直接咬到了糖心儿,仔细嚼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怪味儿给顺了下去。
林月溶再桌子下面扯了扯应如是的袖子,示意她说句话。
应如是犹豫片刻,“喝不下去就别勉强,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我要是跟你口味不一样,你不就更嫌弃我了!”
严茂坦诚又清亮。
炸油条的嗞啦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动、早点摊主们拖长了调的招呼声……一切寻常的烟火声都被他盖过了。
老吴“啧”了一声看过来,“你小子,可算是带喜欢的人来了。你不喜欢喝我摊儿上的豆汁儿,你喜欢的人可是喜欢的。往后,你还是得求着我!”
喜欢的人?
应如是垂下眼,耳尖要比平时红了一些。
严茂觉得老吴简直是神助攻。
他“嘿嘿”一笑,声音更大了些,“求求求,那肯定要继续求,毕竟这整个燕京,就没有做豆汁儿比您做得更正宗的了!”
几个路人听了他的话,抬脚走了过来,找了空桌坐下,各自要了一碗豆汁儿。
严茂又道:“往后我一定常带如如过来。”
应如是伸手,把严茂面前的豆腐脑往他那边推了推,堵住他的嘴。
林月溶用手肘撞了撞徐开霁,抿着嘴无声地笑了。
察觉白双霜和秦晓落在这边的视线,她又转头朝她们龇了龇牙。
酸死你!
酸死你们!
白双霜和秦晓的面色更难看了。
秦晓瞪了白双霜一眼,三爷喜不喜欢喝豆汁儿她不能确定,但是严茂一定是不喜欢的。
所以白双霜让她起了个大早来这四九胡同,就是来看严茂对那个卖瓷器的有多纵容的?她是不是自己跟三爷没希望,所以也想给自己浇一盆冷水?
秦晓猛然站起身,拎起包就走了。
“晓晓……”
白双霜刚想追上去,老吴眼尖地喊道:“给钱啊!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大早起的就吃霸王餐啊?”
秦晓充耳不闻,走得更快了。
她不缺这一碗豆汁儿的钱,但今天这碗,就得白双霜那个没脑子的掏钱。
周围的人都看向白双霜,她没办法,只能先去给老吴结了账,然后急匆匆去追秦晓了。
林月溶叹了口气,“有一个是一个,都是蓝颜祸水。”
徐开霁和严茂对视一眼,又匆匆低头,只当听不懂。
这时候,接话就是找死。
林月溶又叹了一口气,“如如,你看吧。有些人的耳朵就是这么好用,有时候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有时候只听得见自己听得懂的。”
说罢她又长叹了一口气。
徐开霁:“……”
应如是想了一会儿,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严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