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茂手法利落,快速而彻底地完成了消毒,然后撒上消炎药粉,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仔细包扎起来,打结固定时。
“谢谢。”
孟甜的声音有些虚浮,带着痛楚后的沙哑。
她这样忍,学生看得眼眶发热。
严茂打趣道:“疼就喊呗。干嘛忍着,搞得自己跟个野战军一样。”
孟甜没应声。
她第一次见徐开霁的时候,他已经是野战部队最顶尖的兵王。
严茂问:“还有谁?没谁我要收摊睡觉了啊!”
林月溶这才乖乖举了手,“我。”
徐开霁立马就紧张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伤哪了?”
他到底是疏忽了,竟然没发现她受伤了。
“没事。”林月溶这才伸出右手,“就是烫了一下。”
先前,林月溶用火堆中的石头砸那头孤狼是被烫了的,后来又紧握着棍子,右手上不免带伤,这会儿都是细小的燎泡和破口。
徐开霁沉了一张脸。
林月溶道:“真没事的。”
徐开霁沉默着把她拉到严茂身边坐下,小心翼翼捧起了她的右手。
“你轻点。”
严茂咽了咽口水。
这语气,他要是不够轻是不是要跟那头孤狼一样,给他吃一记复合弓?
林月溶豪言:“严茂你放心,我能忍!”
不会让你吃复合弓的。
但林月溶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之前的坚强是因为没有依仗,这会儿徐开霁就在她身边,对于疼痛的感知不自觉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嘶——”
严茂登时不敢动了,他惊恐地看向林月溶,用眼神喊着,“嫂子,你别害我!”
林月溶的脸红了红。
刚才孟老师那么厉害的伤口都没吭一声,她现在这样,也太矫情了。
徐开霁递了手到她嘴边,“咬着。”
善意的小声的哄笑在身后响起,此起彼伏。
林月溶的脸更红了。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严茂眼珠子一转,“霁哥,你来吧,你下手轻。”
他不由分说把夹着消毒棉球的镊子塞到了徐开霁的手里。
徐开霁看了他一眼。
早知道这么没用就不带他来了。
严茂:“……”
徐开霁道:“带着大家分分水和食物。”
省的都盯着小姑娘,给她盯不好意思了。
救援队的背包里带了盐,水和军用压缩饼干。
见这群孩子只喝水不吃饼干,严茂稀奇道:“你们不饿吗?”
罗东道:“之前月溶分了巧克力给我们,能撑到明天,饼干还是留着应急用。”
经此一遭,大家对于野外生存都有了预备应急的意识。
严茂本来想说他们都在这儿了,明天一早就给他们带回学校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转头问:“嫂子,你哪来的巧克力?哎不是……”
看见林月溶要被包成粽子的手,他直接被气笑了,“霁哥你真是关心则乱,你在这儿包粽子呢?我嫂子这伤口得让你给捂严重了。”
徐开霁有些懊恼,“你来。”
他又道,“不揍你!”
“……”
严茂揉了揉鼻子,小心翼翼拆开了缠在林月溶手上厚厚的纱布。
包扎好后,严茂松了一口气。
他道:“既然不吃饼干,就先干活。男生们,把这包药粉分一分,从里往外撒一撒。干草上要撒够,翻个彻底后铺均匀,咱晚上的床铺就有了。”
药粉?
林月溶慌忙站起身子,面色也白了。
那药粉应该是驱虫用的,这种山洞,虫子只多不少。
“没事。”
徐开霁将她抱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我在呢。”
药粉被洒下后,干草下有了轻微的响动。
几个女生发出了惊呼声。
细微的沙沙声朝着洞口涌去,几分钟就消失了。
干草被铺好后,徐开霁才道:“没事了。严茂的药粉很管用,你先去休息,我安排一下守夜。”
林月溶凑到孟甜身边,“孟老师。”
她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这群学生应该都没有认出徐开霁,她不想自己徐太太的身份曝光。
孟甜压下心头的酸涩,笑着道:“放心。”
姚秀这才有机会拍了拍林月溶的肩膀。
“溶溶,你要是闲得没事儿就多学习,不要再折腾二十六了。”
林月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