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白芙只能把手里的苹果放下了。
“那我去厨房帮忙。”
“不用,坐会儿,先暖和暖和。今年冬天挺冷的,估计这一两天就要下雪了。哎?老三,溶溶什么时候回来,可得看好了日子,错开雪天。”
白双霜似乎这会儿才注意到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徐开霁,嗓音低了很多,打过了个招呼。
“三爷……”
“章阿姨,我突然想起来我学校还有点儿事……”
章淳面上的笑更真了些。
“你一个教音乐的,学校就剩下高三的了,能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再急,也吃了饭再走。马上就好了。”
白双霜没办法推拒,只能被章淳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她小声问,“三爷很累?怎么不回房间睡?”
“没事,不用管他。”
当兵的时候可比这时候累多了。
“双霜,你先吃苹果。”
“双霜姨?”
徐双黛睡眼惺忪地进了客厅。
“这是到午饭的时间了。”
“这话说的?”章淳笑道,“说得好像你双霜姨是到点儿来蹭饭一样。”
“那她不得放学了过来。小叔?”徐双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叔来了?”
徐开霁这才懒洋洋睁开了眼,低声应了,“嗯。放寒假了?”
“嗯,高一高二已经放假了,徐一然这种高三的,还要再等几天。”徐双黛环顾一周,又问,“我那个新的小婶子呢?”
她现在都不敢相信,小叔竟然结婚了,跟那种老掉牙的娃娃亲,低调到只领了一个结婚证,在家都没有摆席。
“放了寒假就回来了。”
“寒……寒假?小婶子是学生啊?”
“可不。”章淳接了话,“你小婶子在杭城大学读大四,明年六月份就毕业了。”
“那月溶是不是该找工作了。”白双霜接了话,“不过,以三爷的能力,她也不用着急。”
现在的大学生不像前些年,工作不好找,最后还不是得靠三爷。
徐开霁冷不丁开了口,“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工作是大嫂疏通了关系吧?”
“啊?是……”白双霜找补着,“刚毕业的工作不好找……”
“溶溶已经有工作了,不用我或者徐家任何一个人疏通关系。”
白双霜面色一白。
“是是是,都用不着老三出手。”章淳出声打了圆场,又看向了徐开霁,“溶溶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
“是有主意,没影儿的事儿,头脑一热就扎进去了。”徐开霁换了个姿势,“妈,明年这时候,新专业应该可以招生了吧?”
“可以!”章淳又问,“可以是可以,溶溶愿意来吗?”
“回头我问问她。”
徐开霁一副我不仅问问我还能劝劝的样子。
“……”
“嘿!你这小子,这意思还得我求你?”
“说不准!”
“吹吧!”
白双霜完全听不懂母子俩再说什么,也没敢再贸然搭话了。
饭后,徐双黛把白双霜送出了徐家老宅。
“双霜姐,你跟我说说呗。我那个小婶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我爷爷奶奶一提起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只说到时候让我自己看。”
白双霜叹了口气,“要我是你爷爷奶奶,我做梦都能笑醒。”
徐双黛瞪大了双眼,“她真这么好啊?可是,我妈提起她来,怎么不笑呢?”
“你妈辛苦吗?为了每天能照顾爷爷奶奶,在老宅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徐双黛犹豫了一会儿,“听起来很辛苦。”
“她这么辛苦,爷爷奶奶提起她都不这么笑。她就是输在不会花钱哄老人开心这事儿上。要是有人能给我花那么多钱,我也做梦笑醒。”
“就是说,我那小婶子,很能花钱?”
白双霜压低了声音,“我只跟你说,上次我在开元大厦遇见她。她让你小叔给他送钱,花了两万六买金子。”
“两万六?”
“买金子?”
花她小叔的钱,这不就是个败家精吗?
“这……我这小婶子,原来是个败家精啊!”
浮梁。
林月溶吃过午饭后,将手上的资料又粗略整理了一遍。
在浮梁已经逗留了快一个星期了,一直忙得像个陀螺,现在终于有时间也有心情漫无目的地出去走走了。
已经进入腊月了,浮梁的街上已经有了春节的气氛,随着人流就能走到卖年货的大集上。
林月溶想到的时候,转头逆着人流,去了相比下来有些冷清的瓷器巷子。
这种小巷子,说不准能淘到小众的心仪的瓷器。
再回燕京就要过年了,徐开霁家里的小辈都要放假回家了,她得准备礼物。
给小辈的礼物,要可爱、新鲜才行。
串了几家小巷子,林月溶看到了一家名为“善哉行”的瓷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