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花站定,竖起了耳朵。
姚秀的嗓子还有点儿哑,满身都是早八的怨气。
“你刚刚还说什么了?你敢再重复一遍吗?”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那些照片好多人都见了,林月溶也没法否认。
周菊抬高了声音,“这个年代,本来就只有老男人才会送金镶玉,年轻人都流行送钻戒。”
姚秀一巴掌拍在桌上,“你骂谁老男人呢?”
就算二十六真的是个老男人,那也是溶溶的老男人,就不兴别人在她面前这么骂溶溶的人。
“我……”周菊咽了咽口水,又努力抬高了声音,“我没骂谁啊……你心虚什么,还是说你替林月溶心虚呢?之前还嘴硬说嫁的男人不老,现在被拍了,遮掩不下去了?知道不好意思了?你跟我呛呛什么,呛呛了就不是她对象了?”
“那本来就不是。”
“不是?”周菊笑出了声,“谁信啊?”
“你是说这几张照片吗?”
林月溶从包里拿出一摞照片,码在桌上。
周围的同学矜持了一秒,还是都凑了过来。
“是吗?”
有同学试着点了点头,见林月溶没生气,小声应了,“是……”
“这不是我对象。这是一尖山的林老板。三四月份就要收茶了,我们需要定茶价,这段时间需要经常碰面。当然,不只是跟林老板,还有二尖山的陆老板,三尖山的赵老板。”林月溶顿了一会儿又道,“剩下的老板都姓什么我都忘记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们知道林家茶山比较大,但是没想到能跟一尖山二尖山和三尖山齐名。
剩下的那些老板姓什么忘记了,应该就是那些老板跟她根本搭不上话。
“月溶,你这么厉害啊?”
“我在你们家茶山上听茶农说这茶山都是你管理的,我以为他们是随口说说。”
“怪不得你不住校,原来要管理茶山啊,还要控制茶价,那得有多少事儿要忙啊!”
“那些茶山主好像都是那种……那种人?”
“对对,就是那种动刀动枪的。”
“你竟然能坐下来跟他们喝茶?你这也太厉害了。”
对于这些很快要毕业要面临就业的大学生,对于林月溶这么一个已经接手茶山管理的人,满脸的崇拜,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林月溶突然就有点儿不好意思,“还好。对了,再过一段时间,我还要跟各地的茶商接触。”
她看向周菊,“总不能我身边出现一个男的,你就说那是我对象吧?”
“你直接把你对象带来给我们看看呗!又不是见不起人。”
“不方便。”
“那就是见不起人呗。”
“我说了,不方便。”
“……”
周菊到底不敢再说什么了。
林月溶又看向周菊,“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多说两句,我对象今年二十六岁。就算是比我大六岁,二十六岁的男人,再怎么也不能算老男人吧?”
“……”周菊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不能。”
“至于夫妻眼里出西施……”
林月溶将碎发拢到耳后,耳朵上的碧玉耳坠跟手上的碧玉戒指差点儿闪瞎周菊的眼。
“西施。你觉得按照我日常的审美,会找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对象吗?”
“……”
“不会。”
“不会。”
“不会。”
……
周菊没接话,倒是班里的同学一声挨一声否认了。
“周菊,没见过世面就少说话,别看个照片就搞得满城风雨。你看溶溶这企业家的形象,明显就是在谈生意,做决策。怎么就扯到谈对象上了?”姚秀嗤笑一声,“还是说,你脑子里男的跟女的站在一起就是关系不清白?怪不得你说咱咋张老师和吴副院长……”
周菊大声喝斥,“我什么时候说过张老师和吴副院长的事儿?”
老师们的事儿,她可不敢议论。
什么叫男女站在一起就是关系不清白,周菊什么时候见她跟吴勇站在一起了?
张铁花心下一惊,面色就沉了,急匆匆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