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你带他回去休息吧。今儿确实喝得不少。回去给他喝点儿蜂蜜水。”
徐开霁刚顺着林月溶的力道站起来,返回来的隋远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
“不用……”
徐开霁和林月溶同时开口,一个冷硬,一个软绵。
林月溶道:“就在隔壁,送来送去的干什么?”
隋远笑了笑,“也好……”
月亮挂在两家中间的围墙上,四只猫或趴着或站着,好奇地盯着两人,从隋家的门出来再进了林家的门。
人类真不怕麻烦。走什么大门?直接从墙上翻过来不香吗?
林月溶直接把徐开霁扶进了客房,从衣柜拿出一床被子铺开。
“等着,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哦——”
林月溶腹诽,自己给他冲蜂蜜水,他还“哦”的不情不愿的。
她走后,徐开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随心所欲上她的床,钻她的被窝。
林月溶冲了蜂蜜水,就回自己房间换了睡衣去洗澡。
林家只有一个卫生间,她洗完后敲了敲徐开霁的门。
“我用好卫生间了,你快去洗。”
“哦——”
林月溶再次腹诽,又是这种半死不活、不情不愿的语气。
徐开霁进卫生间后,她抱着几条毛巾坐在沙发上。
毕竟徐开霁喝多了,万一洗澡的时候摔倒了或者把洗发水当牙膏用……
林月溶用毛巾蒙住了头,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算徐开霁把洗发水当要牙膏用,她也看不见呀?
林月溶擦了四条毛巾才把头发擦个半干,正要用第五条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徐开霁大步走过来,拿过了她手上的毛巾,“怎么不用吹风机?”
“不冷的时候不喜欢用。”
林月溶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歪在沙发上。
“你酒醒得挺快。”
徐开霁帮她擦干了头发,又把毛巾都晾上,再回来小姑娘已经不在客厅了,她房间的门也已经关上了。
真无情。
他刚要转身回客房,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了林月溶的一声惊呼。
“溶溶。”
徐开霁大步走过去,直接拧动把手,推开了房门。
林月溶站在床前,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溶溶,别害怕。跟我说,怎么了?”
林月溶埋在徐开霁的怀里,伸手指了指窗户。
“那里,有个蛾子。”
窗户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蛾子。
西子湖畔绿化率极高,爬的蹦的飞的,各种虫子多种多样,并不稀奇。
但没有一只能进林家。
林月溶怕虫子,林不芳和芝兰会定期给家里做驱虫。
“别怕。”
徐开霁打开纱窗,将蛾子赶了出去,又仔仔细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撒了驱虫的药粉。
“我保证,没有虫子了,先坐在床上好不好?”
林月溶的嘴唇还没有恢复血色,手也还是冰凉的。
她小心翼翼坐在床边,“他们人不在了,连虫子都敢登堂入室了。”
林月溶短促地抽泣了一下,之前流不出来的眼泪像是断了的线。
她从无声到小声,再到嚎啕大哭,一直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了出来。
林月溶的眼睛直接哭成了核桃。
“我去给你拿热毛巾。”
徐开霁起身,林月溶也跟着他起身。
“我保证,房间里没有虫子了。”
林月溶低下了头,不说话。
“好吧,一起。”
徐开霁牵着林月溶的手去了洗手间,敷好眼睛后,他问:“不敢自己在房间吗?要不要我陪你睡?陪你说说话?”
“嗯。”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猫咪玩偶。
“徐开霁,你18岁毕业后就去当兵,20岁就当了团长,还成了兵王,21岁因伤退役,成了战斗英雄。你身上的伤都是当兵的时候……”
“嗯。”徐开霁借着月光看她,“ 你之前不知道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咳咳……”林月溶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为了抢地盘抢资源跟人家火并……”
徐开霁轻笑。
“徐开霁,你退役的时候难过吗?”
徐开霁没回答。
林月溶这就明白了。
“原来我们都是工具人。”
一个是被用来帮助男主解决事业问题的大佬,一个用来表现大佬的无欲无情。
“什么工具人?”
徐开霁对林月溶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词已经见怪不怪了。
即使问不出什么,他也会习惯性问一句。
“没什么。”林月溶侧躺过身子,“徐团长也好,燕京三爷也罢,都很厉害。”
“那你觉得哪个更厉害?”
林月溶毫不犹豫,“燕京三爷。”
当下的就是最好的,不必因为过去难过。
“为什么?”
难得徐开霁想刨根问底,林月溶认真回复了他。
“因为有钱花。”
“……”
徐开霁笑了笑。
“嗯。”
“足够你花。”
林月溶的脸红了红,回答就回答,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