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徐开霁就开完了会,让孟照带着众人离开。
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自己上楼去问小姑娘想吃什么。
严茂那句“想抓住她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听起来很有道理。
容姨一脸欣慰,她是看着徐开霁长大的。
“我本以为三爷找个喜欢的人难如登天来着。”
严茂还没应声,门铃就响了起来,他拉平了嘴角,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儿。
“得,又来了。”
徐开霁在家,为了刷存在感,白双霜来得更勤了。
不仅给林月溶带东西,给徐开霁带东西,还不忘给严茂带东西。面上来看,确实是滴水不漏,八面玲珑。
严茂虽然知道她心思不纯,但在没确定嫂子心理状况之前,他还是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跟她周旋。
总不能让霁哥跟她周旋吧?那不等于送羊去入虎口吗?
“容姨,我去楼上客厅躺一下,顺便看看霁哥和嫂子需不需要我。至于白双霜,就交给你了。”
严茂可没心思跟她虚与委蛇了。
徐开霁的房间,林月溶一直蒙头装睡。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更是放轻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里有些闷,她竖着耳朵,没听到房内有人,将被子往下扯了扯。
然后,就对上了徐开霁那双勾人的眼。
没错,勾人。
徐开霁不管是在书中的描述中还是周围人的认知里,都是一个严肃冷酷的大佬。
可在林月溶看来,他那双眼睛就是会勾人,上上辈子看她的时候,甚至现在看她的时候,总会让她误会里面装的是深情。
实际上呢?他这双眼说不准看狗都深情呢!
林月溶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勾,挪开了视线,顺势扫了他一眼。
在家还穿着西裤和衬衣,大佬的包袱还挺重。
徐开霁解释了一句,“刚刚在书房给员工开会了。”
林月溶一僵,慢慢拉高被子,蒙住了眼睛。
糟了,忘记自己是在装睡了。
徐开霁起身,去衣帽间拿了一身家居服出来,自顾自开始换衣服。
林月溶再次偷偷拽下被子,看到的就是宽肩蜂腰,八块腹肌,黑色的平角裤,太空舱的存在感极强。她微微起身,再往下看是力量感十足、线条流畅的两条长腿,骨感的脚踝,青筋交错的脚背,干净的脚趾。
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让他整个人退去了这个年龄仅剩的青涩。
徐开霁将家居服换好,扣子系到最高,才问她,“看够了吗?”
“……”
林月溶生无可恋地蒙住了头。
徐开霁将衬衣和西裤收好,坐在床边扒开了被子。
“你刚刚也看光我了。所以,没什么可害羞的。”
林月溶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也暂时忘了各种窘迫,只睁着一双眼,愣愣地看着他。
上上辈子,徐开霁从未跟自己说过这么多的话。
生病毕竟磨人,徐开霁这才发现,小姑娘的脸瘦削了很多,尤其是相比于在杭城的时候。或许是经人的原因,漂亮的眼尾较之前微微上扬,似是长开了些,褪去了些幼态。
徐开霁压住了想要亲人的念头,又问她,“想吃什么?”
“咕噜……”
肚子先一步回答了。
林月溶的脸红了红,今天的营养液还没输,她确实饿了,也确实没有胃口。
“枣花酥?”
她摇了摇头。
“桂花鱼蓉羹?”
林月溶愣住,然后眼睛不自觉就红了。
桂花鱼蓉羹,是妈妈会做的唯一一道菜。
“想哭就哭。”
林月溶眨了眨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具身体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她也已经活了两辈子,很多情绪都淡了。
“让严茂上来再给你看看?”
林月溶本想拒绝,但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
严茂截住了想下楼的徐开霁,直接把电话递给了他。
“你给容姨打电话交代吧,那个白双霜又来了。嫂子现在可清醒了,你得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得守男德。”
男德?
徐开霁沉默一瞬,还是接过了严茂手里的电话,但他还没交代容姨什么便挂了。
“我得下去,大嫂也来了,我妈让她来的。”
两人已经领证了,身为晚辈,林月溶来燕京后本该第一时间回去老宅。
阴差阳错,倒算是让长辈先来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