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会心一笑,一早上站了个把时辰的桩,又来回跑了一趟后山,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可不就得饿坏了。
“走,今儿做了你最爱的爆炒肺片,你待会儿多吃些。”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她的这份偏爱了,司徒敏也不想打碎这难得的温情,挽着她的手臂乖巧点头。
“好,我最爱师姐了。”
然有人偏就见不得他们这般温情,一声低柔的“姐姐”瞬间将这份温情打破。
柳菲菲有些愧疚,他们三人聊得欢,却将他忘在了脑后。
她扯开司徒敏的手,朝他们道,“你们先吃,我去带他回屋。”
司徒敏怒了努嘴,表情有些不愿,不过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她也不想就此打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庭中走。
蒋文修看她都动了,也没再添事端,左右两人如今是姐弟关系,他放心不少。
······
此时日头正盛,柳朝暮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的汗。
“对不起。”柳菲菲立马感到十分的抱歉。
人身体都还虚着呢,她竟然就将他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一阵轻风吹来,她连忙矮身将他纳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里。
他身体都还没好全乎,如今满头大汗,若再吹了风,受了寒,只怕小命真要呜呼哀哉了。
身上没帕子,她直接就用了袖子给他拭汗,边拭还边问,“你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头疼不疼?”
柳朝暮摇摇头,笑容清浅,“不疼的,姐姐。”
“就是晒的有些头晕。”
“抱歉,抱歉。”柳菲菲瞬间感觉罪孽深重,动作更加小心,“我先抱你进去,等吃了饭,我再去给你熬一剂汤药预防预防。”
柳朝暮乖巧的点头,吐出的话语却让她心疼不已。
“姐姐不用跟我说抱歉,是我自己不好,明明可以喊姐姐的,可司徒姑娘好不容易跟姐姐和好了,我不想因为我,司徒姑娘跟姐姐之间再生嫌隙。”
柳菲菲连同毯子一起将他抱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压了声轻斥道,“胡说,我与她之间怎的就会因为你而关系受影响了。”
“你也别多想,我早与你说过,敏敏她就是心直口快,心地不坏的。”
“你以后跟她多处处就知道了。”
“嗯,我都听姐姐的。”
两人的声音随着他们进了屋而消散在空中,屋外庭院中,司徒敏手中一双筷子“啪”的一下就断了,将蒋文修吓了一跳。
司徒敏心中的气不出不快活,冲着他就嚷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你没听到那脏东西说什么啊,见过茶的,没见过这么茶的。”
蒋文修早见识过他的茶,是以,有些不以为然,“他说什么就随他说去呗,嘴长在他身上,你还能不让他说话了。”
听他这样说,司徒敏更气了。
“喂,你到底哪边的,你就任由他这般搬弄我和师姐的是非?”
蒋文修想了想,放下筷子,有些怀疑,“没这么严重吧。”
“再说我们跟师姐之间的感情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你看师姐刚才不也替你说话了嘛。”
“而且你以后是得注意了,别再脏东西脏东西的叫了,师姐听到了又得生气,他既然做了师姐的弟弟,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了,就像师姐说的,你们试着好好相处相处。”
“谁跟他是家人了。”司徒敏被他气到不行,当场甩了脸子,“行了,吃你的饭吧。”
蒋文修刚要拿起筷子,司徒敏又狠狠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一点眼力见儿没有,没看到我筷子断了吗,再去给我拿一双。”
蒋文修撇着嘴,起身去厨房给她换筷子。
最近这丫头跟吃了火药似的,别是月事快要来了吧。
柳菲菲进厨房时正好看到蒋文修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敏丫头又欺负他了。
她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劝说道,“你也莫要太让着那丫头,她如此脾气,再不收敛,以后如何嫁的出去。”
蒋文修抬了头,正好看到她眼中的促狭,当即就明白过来,她这是拿他寻开心呢。
他瘪瘪嘴,低声嘟囔道,“嫁不出去,我娶。”
柳菲菲自然是听见了,眯了眼笑。
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