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遵守承诺,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都没折腾,老老实实拍戏,老老实实跑通告。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在忙碌的间隙,总会抽出几个小时来到何栖微的身边,有时是一起吃顿饭,有时,是来陪陪她。
“我见大明星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何栖微打趣,心里却是甜的。
单纵的认真和投入,在细枝末节中给了她安全感。
她以为她会扬起下巴,对她说很荣幸吧?不曾想,单纵投来莫名奇妙的眼神:“这不是应该的么?”
最亲密的人,就是应该常相见。
怔了片刻,何栖微低头笑着应她:“应该的。”
紧挨在身旁,每次分离都要腻歪一会儿的人,在令人安心的静默中攥紧何栖微的手。保险箱里的对戒被翻出来重新戴在手上,与另一枚碰在一处发出脆响,“叮”地一声撞在心上。
“栖微,我快要等不及了。”单纵小声嘟囔。
何栖微没说话,只是靠在单纵肩头,阖着眼,享受着独属于二人的珍贵时光。
——
跨年夜这天,何栖微忙完已经是十点半,原本想直接回家休息,想到何祈明天领证又心生感慨,一个人坐在车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
领证的事,何祈同她仔细商量过。
“妈,我认定她了。今后快乐的,难过的,有她共担,我会觉得很踏实。”
“妈,新年,我想以新的身份同她在一起,我不想再让她等我。”
和一个人组成一个家庭,白纸黑字地承诺一辈子,何栖微从未尝试过,女儿比她勇敢得多。
不知不觉便想起单纵。
与单纵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也幻想过。只是一切都明了之后,反而生了怯,怕两个人的感情在生活琐碎的磋磨中变质。
但今晚不晓得为什么,突然生了些冲动。也许,被大家关注的感情也没那么可怕?
手指比脑子先一步行动,电话接通的那一霎,何栖微仍有些恍惚。
“在做什么?”她问了个蠢问题。
跨年夜,单纵在临市录节目,事先便同她报备过。
“在等着上场。”单纵语气中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迫,“栖微,我想你了。”
她们约好何祈领证这天,正式介绍单纵给女儿们认识。所以录完节目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单纵就会从邻市赶过来。
可不知为何,单纵说想她,何栖微竟也被传染,恨不得立刻相见。
“酒店的定位发给我。”做决定的一瞬,何栖微连声音里都染上几分开心,“我现在就去接你。”
“真的吗?”单纵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站起身踱了两步,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太晚了,晚会结束我才能去酒店,你别折腾……”
“不是说想我?”何栖微打断她,“既然我们都想着对方,就别浪费牵挂。”
虽然过了孩子气的年纪,但她偶尔,也想要为喜欢的人幼稚一回。
“你安心表演。”看了看表,何栖微计算车程,“等你回酒店就能见到我。”
电话那头冒出欢呼,“爱你!”
“嗯。”
论表达,何栖微总是比单纵要少一点,但她的感情却一点都不比单纵浅。
“去忙吧。”
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直到单纵挂断电话,她才轻而郑重地回;“我也爱你。”
没过多久,她便后悔自己的内敛跟羞涩,在感情这条路上,短短一个小时,她便落了单纵一程。
话题迅速登顶,视频里都是单纵演出结束,在升降台上朝观众用力挥手的画面。
“祝福你我,祝福你我的爱人,所愿皆成,幸福美满!”
“大家新年快乐!”
“爱的人”故意说成“爱人”,最会捕风捉影的媒体瞬间理会了她的潜台词,将恋情推上热搜。
视频之外,何栖微按熄手机屏幕,抬起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朝她飞奔而来的人。
“我实在忍不住了,栖微。”单纵抱着她,“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何栖微笑叹一声:“我要是生气了,你会跟媒体澄清么?”
这下单纵不高兴了,“澄清什么?你什么意思啊?!”
“新的一年,别皱眉头。”何栖微揉开她的眉心,“新年快乐。”
顿了顿,再开口。
“也祝福你星途璀璨,心想事成。”
“祝福都说不到点子上。”单纵不满意,却在下一秒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祝你星途璀璨,心想事成。”何栖微声音大了些,眼中盛满笑意。
“不是这句,下一句!”单纵急得捧住何栖微的脸。
“我的。”只见何栖微笑容更盛。一字一顿回应她,“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