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楚宁歌逼成这样,恐怕只有她了吧?
遗憾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痛快,她对得起自己。
“燕照清,你很棒!”
有人大声鼓励她,很快被其她球迷的欢呼声淹没。
“楚宁歌!”
“楚神!”
“冠军!”
听着那真切的一声声,楚宁歌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有了实感。
头顶的光有些刺眼,刺得她眼睛发涩,于是她闭了闭眼,用手微微当着,任泪随汗一并埋入发间。
只一滴,便止住了。
她站起身,忍着腰腹和大腿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燕照清跟前,把自己的队友托起来。
拼到最后,以命相搏,燕照清还是没有用氷室岚奈专门对付她的杀招。
“恭喜。”燕照清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拍拍她的背,“下次你可未必能赢我。”
可若非燕照清有所保留,连这一场都是未知。
“我知道,侥幸罢了。”
“少来。”燕照清狠狠捶了她一下,“再提那些莫须有的,我现在就翻脸。”
“刚拿了奖牌,就要我陪着你挨罚?”楚宁歌笑了笑,也回燕照清一拳,“你是什么居心?”
“看不惯你呗。”燕照清按住她捶打的位置,顺势将一个胳膊搭在她身上,“场上赢我场下捶我,啧啧啧……我受伤了……”
队友哼哼唧唧,大半重心都压在楚宁歌身上,磨蹭到裁判面前,才收了玩闹的心,正正经经地伸出手。
“两天后团体赛,外协肯定会尽快研究氷室岚奈的打法来对付你,这几天我陪你练。”背着包离开时,燕照清对楚宁歌道。
曾经的龃龉,在这一场决赛中烟消云散,楚宁歌点点头,没跟她客气。
二人的话语没能收进设备,何栖微只能通过追着二人的镜头猜闷儿,“这俩人赛场上没打够,私底下还得打一架?”
她的情绪尚未平复,语气还有些发颤。
何盼正用指腹抹去自己眼角的湿润,闻言哭笑不得:“您不当国乒的黑粉头子真是可惜了。”
“瞎说,我怎么可能是黑粉。”何栖微瞪她一眼,因眼眶还红着显得格外滑稽。
反观何盼,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她赢了你高兴么?”
“我高兴啊。”何盼莫名其妙,对上何栖微狐疑的眼神,无奈道:“这只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次胜利罢了,又不是全部。”
她正说着,电视中传来楚宁歌接受媒体采访的声音。
“我自己可能不会做更多的庆祝吧,身披国旗站在最高的领奖台,已经是很快乐的事。”
“还要感谢我的队友燕照清,没有她守住半区,坚定地与我站在一起,就不会有今天在这里接受采访的我。”
“她今天的发挥也非常好,冠军的荣誉也有她的一份。”
顿了顿,楚宁歌又感谢了教练组,和国家队的培养。
“还挺会说话。”何栖微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对女儿道:“你放心,愿赌服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掺和。”
“但有一点。”她话锋一转,“你们两个若是再试过,还出现感情上的波折,那我不会再接受你们反悔回头。”
“好。”何盼眉目弯起,溢出笑容,抱着母亲的手臂:“您最疼我啦!”
赞同是因为疼惜,反对也是,她都知道的。
“是疼你还是放任,我现在可说不准。”
何栖微叹息一声,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在此时响起,女儿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楚宁歌发来的?”
何栖微有些好奇地抻了抻脖子,想瞟到只言片语。谁知被何盼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眼疾手快地躲开。
“嗯,她以为我在工作,没有来及看她的比赛,跟我报备。”
“报备?”这下何祈也有点好奇。
“对。”
何盼没避讳姐姐,把手机递给何祈。
“她说已经完成单打赛事,一会儿要去领个奖,做赛后兴奋剂复检,开媒体发布会,准备团体赛,这期间会有一点忙,没法及时回我消息。”
“这么忙?”何祈点点头,“也难怪她没有夺冠的兴奋感了。”
何栖微随着何盼的动作转身,哪知快要看清内容时,何盼按熄手机,收回手。
“你姐都能看,为什么我不能?”她认定了小女儿在耍她。
“我姐是为了回去跟楚宁宸有个交代,您是纯爱搜罗八卦。”何盼挑眉。
虽说有些事已经说开,也没了楚董在中间搅弄是非,但楚宁宸跟楚宁歌之间,总还是有许多年不曾交心的疏离。
眼下,即便楚宁宸关心楚宁歌的赛事,怕是也不会给楚宁歌发消息。
借着何祈的口把楚宁歌的消息带给楚宁宸,楚宁宸会安心许多。
聊起楚宁宸,何祈也有话对何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