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敢出手的不止楚宁歌一个,下一球,尹知晏以搏杀的心态率先抢上旋,球直接压到了楚宁歌正手底线。
楚宁歌侧身过来,拍子贴到身前,虽勉强碰到了擦着板边而过的球,却没能让球顺利落在球台上。
“啊,尹知晏也很敢啊。”解说的语气里透露出丢掉一分的遗憾,“楚宁歌现在可能还需要多去注意保护自己的正手位。”
正如解说所言,下一个球楚宁歌在上手的同时,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放在了正手,然而尹知晏却早就算好,用了一板少见的侧剌,将球剌到了楚宁歌的反手位。
这一球速度不算快,却在楚宁歌的意料之外,她慌忙顶住,却没能顶住尹知晏提前准备好的下一板杀板。
解说沉默两秒,在观众断断续续的掌声中,有些遗憾道:“这样,尹知晏以12比10扳回一局。大比分来到了2比1,楚宁歌仍旧保持领先,让我们看看下一局,楚宁歌要如何摆脱尹知晏的控制。”
“不用拘泥在这里。”何盼明知解说的话语楚宁歌不会听到,却还是担心楚宁歌被一切片面的思考带偏,“你做好自己该做的,打出自己的节奏就足够了。”
高手都不缺乏应变的能力,一味地把注意力落在对手身上,反而容易被尹知晏算准,迷失自我。
或许是心神都被赛场局势占据的缘故,外卖早已冷掉,何盼随意地扒拉几口,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
待两位运动员重新回到球台前,她便自然而然将手中的冷饭丢到一边,同时还不忘关心楚宁歌的体能。
“跟尹知晏这场硬仗,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她准备香蕉……”
教练组自然是给楚宁歌准备了,饮用水也是队医特制的,可以补充电解质,缓解伤痛。
现场指导的教练比楚宁歌还要紧张,只是在运动员面前不能表现罢了,等楚宁歌背过身,她忙深吸了一口气。
“可以的可以的!注意保护啊!”她拍着手鼓励楚宁歌。
如此重要的赛事,队员心理上承担的压力已经很重,她们绝不能在此时再给队员制造任何疑虑。
尽管她并不敢保证楚宁歌能扛下来。
“楚宁歌的伤经过评估,已经不适合再上场,要想保证上场,只能用封闭。”
战胜氷室岚奈后,队医经过综合评估,给出了最糟糕的结果。
“封闭的损害有多大,不需要我再多言,我建议还是问问楚宁歌自己的意见,毕竟,这会影响她的职业生涯……”
“此外,即便打了封闭,伤势依旧会影响到楚宁歌的发挥。”
得到这样的结果,教练组的每个人都觉得天要塌了,半区失守,折进去的不仅仅是楚宁歌一个人,燕照清那边也有可能在心态上出现巨大的变化。
“我可以。”楚宁歌却给她们信心,“这半区,我生扛也会扛下来,请教练组放心。”
她的保证虽重,语气却云淡风轻,好似她真的能决定每一场比赛的输赢一般。
面对她的郑重承诺,余钦指导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尽力而为就好。”
真的可以吗?
教练组的每个人都将疑问留在了心中,面上仍是一片和谐。
前两局,楚宁歌也在践行自己的承诺,可这两局,却让人提心吊胆。
随着一板搏杀成功,楚宁歌再次丢分,比分来到了4比7。
教练双手攥着拳头挡在嘴前,不是为了挡住唇瓣因紧张而产生的颤动,而是为了遮掉口边喃喃:“天姥姥保佑,一定要挺住啊。”
事实上,楚宁歌的确追了两分,但很快被静下心来的尹知晏迅速打穿。
6比9。
同样是三分的分差,现在却与方才有很大的不同。
距离局点越近越难打,方才楚宁歌还能依靠自己调整,现在却不得不主动叫了暂停。
“尹知晏现在就开始搏杀了。”解说不免疑惑,“看来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她的推断不错,这也是楚宁歌没等教练示意,自己叫暂停的原因。
“她的每一板都向前,冲得很厉害。”一边喝水,楚宁歌一边把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甚至有些乱打。”
“她如果摆到底线,你就削一板。”通过与氷室岚奈的对战,教练相信她能在赛场上掏出不少武器,干脆支持她大胆一点,“咱们先扛一板,稳住上台,再寻找机会。”
这的确是最有效的方法。
“你把心放下来打,她冲证明什么?证明她现在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如你,她比你着急。”
“那我们让她急,搏杀就是大概率的失误,争取小概率的成功,对不对?”
指导员耐心的分析被楚宁歌听进耳中。
“我知道了。”
可与尹知晏各自站在球台两边时,楚宁歌心中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受。
以尹知晏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早暴露底牌?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是单纯想要冲击她,突破她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