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感情,只是合作。”奚阅强调。
“不需要合作。”楚宁歌回绝,“作为运动员,我的感情动向会被关注到,即便只是合作,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到时候,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油盐不进,让奚阅有些郁闷。
“解释不清楚?你要解释给谁听啊?”
楚宁歌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怔,扭开头不作答。
“那你不想合作,也不想谈感情,来这里做什么?”奚阅追问:“总不能又是被长辈骗来的吧?”
第一次在观展,且二人此前不认识,奚阅还愿意相信楚宁歌的那一套说辞。
这回可不同,楚宁歌明摆着是来赴约,推给长辈可说不通。
“不合作的是你,自己跑过来的也是你,楚宁歌,将人当猴耍就没意思了。”
面对奚阅的质疑,楚宁歌兀自沉了一会儿,才道:“我的确是专门跑过来。”
被楚睿华逼迫而来是真,但楚宁歌没打算一直受母亲挟制,她来此是为了与奚阅说清楚,免得奚阅和奚家长辈被母亲那边蒙骗,还以为她有交往的意愿。
只是来之前,她一直在权衡,该怎么做才能既向奚阅解释清楚,又不让母亲迁怒,影响到何盼的工作。
但路上得了楚宁宸的保证,楚宁歌决定同奚阅坦白。
“我母亲利用我喜欢的人的前程来威胁我,逼我就范。”
“所以我过来,一方面是安抚母亲,另一方面是告诉你,无论我母亲承诺过或者借着我的名头提到什么,都非我本人的意愿。”
“你曾借着那幅画比喻你我,事实的确如此,但我想,即便是鸟儿,也不算拘在囚笼中一辈子,更何况是人呢?”
“哪怕代价是折翼,我也得撞一回。”
她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语气坚定,带着身为运动员特有的韧劲儿。
奚阅不自觉地受她吸引,目光停在楚宁歌的面容上分了神,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是这样。”
只是思绪还停留在原地,引得奚阅发出疑问:“你还是有喜欢的人?”
“有的。”楚宁歌微微颔首。
她的喜欢依旧因何盼的存在而存在,只是未必强求一个结果。
在这个做任何事都会保留三分的社会,坦诚是珍贵的品质,让人心生好感,于是奚阅放下了那点隐秘的希冀和作祟的骄傲,转而八卦楚宁歌:“还是同一个人么?”
楚宁歌点头:“是的。”
“你还挺长情。”奚阅调侃了一声,又问:“那你母亲那边要怎么交代?”
“那就是我和楚总的范畴了。”这时,从远处走来的奚璇接过话头,她微微侧身,伸手朝向楚宁宸,“我等着贵公司的方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会。”楚宁宸握住奚璇的手。
奚阅快步走到奚璇身边,扯了扯妹妹的衣袖:“什么合作,不会将你姐我卖了吧?”
奚璇挑眉:“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奚阅:“像,那可太像了!”
奚璇将惨遭奚阅蹂躏的衣袖解救出来,倒是没反驳自家姐姐,“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就算被母亲知道,母亲也是赞成我的。”
奚阅摇摇头,叹息:“这世道,连同胞都可以出卖啊……”
奚璇作思考状,“那……得了实惠分你一半?”
奚阅:“我失去太多,要八分。”
“六分,不能再多。”
“成交!”
她们姐妹俩旁若无人地斗嘴,将楚宁歌与楚宁宸彻底晾在一边。
楚宁宸不禁瞧了一眼姐姐,正巧与楚宁歌的视线相撞。
二人相视一笑,这样亲密无间的姐妹关系,曾经是楚宁宸向往的,或许,楚宁歌也曾憧憬过,只可惜,受家庭环境的影响,二人终究没能在时光里相伴着成长。
不过现在也不错,至少在回训练基地的路上,楚宁宸敢向楚宁歌坦言。
“奚阅相亲的事,是我通过别人传进母亲耳朵里的。”
“什么?”楚宁歌没能理解妹妹的意思。
“那会儿你与何盼黏腻又高调,而我与祈祈八字还没一撇。”
楚宁宸将车内的温度调得低了一些,免得楚宁歌着急上火,给她一拳。
“这么多年,母亲其她的教导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冒,唯独有一句,我至今不敢忘。”
“她说,这个家,只能有一个任性的人。”
“当初,因着你坚持走竞技体育这条路,我便没了选择权。”
“这一次若是母亲再次为你妥协,那我的婚姻一定会为你的幸福陪葬。”
“所以……”
给楚睿华透露一些可能性,顺便给楚宁歌的情路制造一些困难,她才有反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