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歌沉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将好消息提前告诉刘晴。
“计划在一个月之后。”
“太好了!”刘晴由衷为她高兴。
只要能顺利归队,一切就有机会。
“队里这边,资源不足,忽视了你。”
之前,队里答应给楚宁歌术后配个能帮忙的助手,最终只是画饼,并未落实。
联想到楚宁歌刚做完手术不久,资源就被整合分配,刘晴忍不住叹息一声。
“等你回来,有些东西……可能得重新争取。”
队里的安排并非刘晴一人可以决定,即便作为楚宁歌的主管教练,她能为楚宁歌争取到的也不多。
为了避免楚宁歌回来后,师徒生慊隙,刘晴将丑话说在前头。
“每一个奥运周期,要做的准备都有很多,时间紧任务重,宁歌……别怪我。”
以她对楚宁歌的了解,胜负欲和心中的目标虽然能够逼迫楚宁歌调整过来,但落差感也是难免。
未曾想,楚宁歌只是沉默片刻:“我理解的刘指,先归队,其她的一步步来。”
通过跟何盼的相处,楚宁歌的心似乎不像从前那样焦躁不安,她开始懂得量力而行和循序渐进,努力和坚持固然好,但是事倍功半的蠢事,她不想再做。
她的好心态,从电话里都能传达过去。
刘晴松了一口气,鼓励了几句,方才挂断电话。
临末,她提醒楚宁歌:“尽早把归队计划发给指导员。”
……
等楚宁歌将手机收起来,何盼才跳过来调侃:“自家姐姐?”
不需楚宁歌多言,她也能通过楚宁歌的表情判断楚宁歌的心情。
“哎呀,你别说!”楚宁歌脚踝上安装了辅助行走的康复器材,只要用力得当,基本可以脱离拐杖。
她紧走了两三步,作势去捂何盼的口。
到最后,却是双手轻轻地捧住何盼的脸。
玩闹之后,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渴望。
何盼微微仰头,借此更凑近了一些。
“你想做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楚宁歌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何盼的鼻尖,欲言又止。
谁都克制着没再进一步。
“小何医生,我可以么?”还是楚宁歌按捺不住,先问出口。
何盼的心像是淌过泉水幽幽,每一流都沁沁然,理智在弥远中消散。
她闭上眼,算是默许。
一个吻而已,她们两情相悦,又都是单身,何必拘泥于所谓的关系呢?
然而等了半晌,楚宁歌只是与她蹭了蹭鼻尖,呼吸在她的唇角忽近,又忽远。
“怎么了?”何盼问,声音低不可闻。
就在这短短几秒,楚宁歌的情绪似乎有些变化,何盼找不到因由,只能主动问询。
“等我归队,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方才刘指说她恋爱脑,其实不假。
她的确归心似箭,盼望自己早日恢复训练回到赛场,可一想到与何盼相处的时间会变得很短,就有些舍不得。
答应何盼去参加研究大会,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她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都待在何盼身边。
她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回忆都不够凑成一夜的美梦。
“怎么,现在就开始想我啦?”何盼逗她。
楚宁歌却是郑重答她:“是,现在就很想你。”
从每一分每一秒的相伴中,就开始想你。
何盼立时懂了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腰间。
真真切切的相拥,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灼灼的心跳。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何盼承诺。
她二人都在享受当下,却有人如坐针毡。
楚睿华瞧着手机,面上的冷得快结出冰。
与楚宁歌最近没有联系,母女二人默契地进入了冷战期。
在楚睿华看来,谁先联系,便是低了头。
上次的那条朋友圈,就是楚宁歌向她宣战的证明。
一定是那个小大夫背地里说了什么,楚宁歌又是个耳根子软没主见的,连谁是真正为她好都分不清。
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亏她悉心栽培楚宁歌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这么不成器!
果然是在外面待久了,心思都待野了,生拉硬拽都拽不回正道。
当初就不该纵容楚宁歌,让她去搞什么体育竞技。
不过一个去搏名声,一个兢兢业业,有条不紊经营楚氏的公司,的确是对楚宁歌楚宁宸两个人最好的规划。
将手机暗灭不久,楚睿华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结暂时压下。
她没理会楚宁歌的挑衅,而是给楚宁宸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