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家,沪城排得上号的富贵人家。
都说富不过三代,但到了谌家却有些例外。
祖上几代的资本积累,到了这一辈,依旧能在守业中寻求突破。
几位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有魄力,有的大力推行改革创新,将自家企业经营得风生水起,有的干脆出去创业,开辟新的领域。
“到会所,别光送个礼物就走,人家也不稀罕。找机会多跟人家接触接触,对你有益。”楚睿华挂电话前,不忘叮嘱楚宁宸。
而谌家所在的阶层,是楚睿华这辈子都够不上的高度,唯有寻机攀附。
若能有幸结交,甚至促成合作,那凭借谌家的实力,对楚家的增益不可估量。
即便不合作,从其她方面深入,楚睿华也乐见其成。
只是谌家的大小姐,未必看得上楚宁宸。
“无论如何,好好变现,别丢了楚家的脸面。”
“知道了,妈,我现在过去。”楚宁宸嘴上应得很痛快,语气甚是恭谨。
所以楚睿华根本想不到,楚宁宸面上挂着的,是怎样一副讥诮表情。
放下电话,楚宁宸调整情绪,对何祈说:“等我一下,我同你一起出门。”
“楚董有事情?”何祈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我妈让我去会所。”楚宁宸如实道,怕何祈误会,又补充:“给谌家的大小姐庆祝生日。”
谌家在沪城扎根,为何忽然来她们这边庆祝生日,楚宁宸想不通,也不准备费心去关注。
去会所,就和当初上J.H康复医学中心探望楚宁歌一样,都是为了完成楚睿华交给她的任务罢了。
“库房里是不是还有伴手礼,帮我随便拿一样可以吗?”楚宁宸征求何祈的意见,实则为了和谌家的大小姐划清界限。
何祈没有深思,按照楚宁宸的要求,在库房中挑了一款胸针。
“我随你一起去吧。”
这倒是出乎楚宁宸的预料,她稍停,问:“你想见一见谌家的大小姐?”
何祈失笑,“我见她做什么?”
她一个打工人,根本不认识什么谁家的大小姐。
“我是担心你喝酒。”
在特助这个岗位工作过一段时间,何祈也随楚宁宸一起去参加过各式各样的应酬。
期间,楚宁宸以何祈酒精过敏为由,不让何祈沾染酒桌文化。
其实对酒精无法适应的不是何祈,而是楚宁宸。
应酬之后,楚宁宸常常要将酒水全部吐出来,才能睡个好觉。
即便如此,楚宁宸也没要求何祈为她挡一滴酒。
“咱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是清醒的。”楚宁宸的理由委实牵强。
何祈拗不过她,只能在应酬之后多照顾她,喂她喝醒酒汤,将在厕所吐过起不来的她扶到床上,尽可能让她好受一点。
今次也不例外。
“再说司机已经下班,我可以给你做代驾。”
闻言,楚宁宸眼尾勾出一点笑痕,没拒绝何祈的好意。
到了会所,楚宁宸没急着下车。
“你在车里等就好,半个小时内,我一定出来。”
她在真正的权贵面前那逢迎模样,即便大半是装出来的,也不想让何祈窥见一丝一毫。
“好。”何祈应了她,却跟着她下了车,将解酒药从自己包里拿出来,装进她的口袋,末了,还拍了拍,“有备无患。”
楚宁宸勾了下唇角,微微躬身凑到何祈耳边,保证道:“姐姐放心。”
未等何祈反应,她便迅速撤开,转身大步朝会所走去。
徒留何祈在原地怔愣半晌,以为自己幻听。
会所的套间,今天的寿星已经到场,正在被众人围着切蛋糕。
谌家的大小姐难得来卫城,来访的人不少。
“谢谢大家,来为我庆生。”谌溯微笑,将蛋糕分发给身边的几位。
陆续有人进来,祝她生日快乐,无论是否认识,谌溯都礼貌回应。
相比别人,楚宁宸没硬贴上前,而是在不远处颔首示意,将礼物放在靠近门的位置,和其她礼品堆在一起。
倒是谌溯身旁的人主动招呼楚宁宸过去,跟谌溯介绍:“这位是卫城楚家的楚宁宸,和大小姐年岁相仿。”
楚宁宸瞧了瞧那位热心人士,觉得有些眼熟,思索片刻才想起来,是她母亲结交的朋友。今晚这一番介绍,应是受了母亲所托。
母亲与这人私底下有什么利益往来,楚宁宸不关心,她只做做样子,上前一步,露出见到谌溯很高兴却又拼命克制住的表情。
“谌小姐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