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专注力,的确少见。”何盼由衷称赞。
克制,坚定,有目标且执行能力强,都是何盼从楚宁歌那里学到的品质。
那段时间何盼完成既要完成毕业课题,按照学校要求发刊,又要做博士后入站办理和规培的准备,忙得焦头烂额,正是有楚宁歌做榜样,她才咬着牙完成任务,交出了令自己满意的答卷。
规培最忙的两年,她也是靠着这股从楚宁歌那里学到的意志,一步步走过来。
楚宁歌让球迷专注自己的生活,何盼当真如她所言,把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忙里偷闲,何盼便会看场比赛,无她,只是想同楚宁歌近一些,这种精神上的慰藉,旁人未必会懂。
所以何盼曾对何祈大方承认自己喜欢楚宁歌,是欣赏大于怦然的喜欢,是无所谓结果的喜欢。
她曾在一段日子里与楚宁歌找到共鸣,这份共鸣,支撑着她变得更优秀,于她而言已是足够。
不是没考虑过更进一步,亦幻想过,楚宁歌会像初遇时那样,在观众席和她碰见,这一次,何盼相信,她不会再认不出她。
但是机缘很奇妙,心心念念的未必能实现。
楚宁歌没再来过观众席,一次都没有。
“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心,她那样优秀的人,一旦关注到,就很难移开视线。”
从回忆中抽离,何盼如实告诉母亲。
“最累的时候,只要看看她的比赛,就会觉得特别放松,一下子又有干劲儿了。”
闻言,何栖微面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
女儿很少提累,但学医的想要出人头地,需要付出更多。
八年的本硕博学业,何盼如期完成,博士后期间兼顾规培,放在旁人身上,怕是早就承受不住。
她的朋友都说,何盼年纪轻轻就在J.H康复医学中心工作,日后定是前途无量,有这样聪明又上进的女儿,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让人羡慕的背后,是女儿日复一日的努力和打碎牙齿活血吞的坚韧,何栖微都知道。
然而隔行如隔山,她与何盼从事的领域天差地别,未能利用自己的资源人脉帮助到何盼任何。
何祈找工作的时候,何栖微还从侧面打听过公司情况,为何祈的简历把关,但对何盼,何栖微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在这一点,她亏待了自己的小女儿。
思及此,何栖微张开双臂。
何盼心领神会,上前抱住母亲。
“谁学医没吃过苦?我这可不算什么。”
“谁说不算什么!”何栖微揉揉她的头发,反驳她,“宝宝,没有什么苦,是应该吃的。”
那会儿即便什么都做不了,也该多陪陪孩子的。何栖微检讨自己。
何盼心里暖洋洋的,头埋在母亲的肩膀,享受了好一会儿母亲的拥抱。
“那个……”何祈适时开口,“妈,瓜皮漏了。”
经她提醒,何栖微才想起来,桌边还放着她没吃完的西瓜,汁水从瓜皮的裂缝漏出来,沿着桌子流,最后全洒在她的裤子上。
“桌子有点倾斜,最近工作忙,没来及换。”何祈解释。
何栖微:“……”
何盼没忍住噗哧一笑,一家人的气氛就在何祈的调节下变得轻松下来。
不得已在何祈家冲了个澡,换上了何祈的衣服,何栖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
何祈与何盼姐妹俩吃完凉面,端着水果边吃边聊天。
“天也晚了,快回去吧。”何栖微提醒,“我也收拾收拾,回去了。”
她想了想最近的工作行程,“这几天时间空闲,你们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好给你俩送来。”
考虑到何盼那边的情况,特意强调:“我不进门。”
母亲不再追究她擅作主张,瞒着将陌生人带回家的事,何盼心情瞬时轻松下来,笑着调侃:“我那边,您能不能送两份啊?”
“还得寸进尺?”何栖微瞪她。
“一份确实不够吃么。”何盼走到何栖微身边,主动拿毛巾帮何栖微擦头发,“妈,我这几天得加班,休息的那天还要跟着科室跑义诊活动,可忙了……”
女儿撒娇,何栖微哪里还能拒绝,捏捏何盼的脸说:“行!我家宝宝都开口了,还能有什么不行?”
顿了顿,又补充:“记得告诉我楚宁歌喜欢吃什么。”
最辛苦的时候,是楚宁歌给了盼盼精神的支撑和前进的动力。
这份恩,何栖微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