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数据,让她有信心安排后续的治疗。
“你听过BFRT么?”
BFRT是血流限制训练的简称,它是利用血流限制带在肢体近端加压,模拟负荷训练的微环境。
“这项训练与其她康复手段联合,会对你恢复有帮助。”
楚宁歌术后也有两周的时间,虽然相较别人,这项训练有些早,但参考楚宁歌的肌力数据和影像数据,何盼觉得可以一试。
“如果你愿意尝试,我会和师姐商量。”
师姐比何盼要大几届,也是孟主任的学生,又是孟主任小组里的主治医生,在门诊那边负责楚宁歌。
何盼和沈师姐关系不错,沟通起来并不困难,只是要提前征得楚宁歌的同意。
“愿意。”楚宁歌很干脆。
经过相处,她对何盼的信任与日俱增,现在,但凡是何盼提出的,她不会有异议。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嗯……”何盼故意拖长,然后朝她笑:“做好心理准备,会有点辛苦。”
楚宁歌以为会有疼痛:“我不怕疼。”
“不会疼。”何盼怕她误会,赶紧道:“相信我,这项训练的患者依从性很好的。”
“也许……”她存心吊着楚宁歌的胃口,“训练之后,还会有一点儿甜?”
“甜?”楚宁歌摸不着头脑。
所谓血流限制训练,应该是在她的脚踝和手腕处绑上限制带,肢体上带来的束缚为什么会甜?
难不成还要配合口服药物?
她心中存疑,做训练的时候注意力十分集中,就等着小何医生口中的那一点“甜”,可是等到训练结束,都没有等到什么甜的味道,连一丝回甘都没有。
“我还需要吃什么辅助治疗的药物么?”她主动问:“有点甜的那种。”
负责她的医生,也是何盼的师姐段奕翎,愣了半晌才说:“不用。”
“或者是先苦后甜,有酸有甜?”楚宁歌不死心。
“……没有。”
以为何盼事先做了患者知情,刚才就没说得太明白,为了避免纠纷,现在段奕翎抓紧补充。
“不需要服药,且这项训练的适用范围广,结合其她康复技术来做效果更好,你对BFRT还有哪些疑问吗?”
正等着楚宁歌接着问问题,楚宁歌蹙着眉却摇头:“没有了,谢谢。”
段奕翎噎了一下,缓了缓对楚宁歌说:“那你在这儿等等何医生,她今天收治的病人多,一会儿就来接你。”
训练时长拉长,外加配合治疗,花了足足一个下午,她都累了,更别提手脚并不灵便的楚宁歌,估计刚才的问题也是疲惫之下胡言乱语。
楚宁歌垂着眉目点头,压根没听清段医生说什么,她还在想着何盼,一项训练而已,她本就配合,何盼没理由编造谎言骗她。
那么“一点甜”到底指什么?楚宁歌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何盼来接她回家时,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而是直截了当地问:“甜是指什么?”
何盼手指抵在唇边,卖起关子:“回家告诉你。”
疑问存在心里得不到解决,还得捱到回家,让楚宁歌不大自在。
但她没再多言,只是在车上默默地盯着何盼,目光不错分毫。
“这么难猜?”何盼竟还问她,“真想不到?”
“想到就不会问你了。”楚宁歌叹出一口气,“我对医学相关的知识了解很少。”
“跟医学没关系。”何盼开着车不便分心瞧她,就指了指她,“只跟你有关。”
“当然。”楚宁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实际没走心。
小何医生既然同她提起,自然跟她有关。
“你在赛场上的聪明劲儿都去哪里了。”何盼撇撇嘴。
“可能手术麻醉打多了吧。”楚宁歌左手撑着下巴,随口一说。
“医患之间的信任都是在你这种无心之言里败坏的。”何盼语气夸张,“不会哪天你脑子不转,反过来怪我针灸给你扎的吧?”
明知是玩笑,楚宁歌却认真地思考片刻,朝何盼伸手。
“小何医生说得有道理。”
“那是不是该给我封口费?”
“别的不要,一点甜就可以。”
何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