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不让她看旧视频,是出于好意,担心她心理压力太大,承受不住现在的落差,她懂,所以不会与何盼拧着来。
谁知何盼说:“那我能和你一起看吗?”
这回应,着实在楚宁歌的意料之外,她的表情凝在当下,显得有些呆愣。
“何医生……要一起看?”
何盼:“对,我一直有关注乒乓球赛事。”
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我也在等着看这一场比赛,结果给忙忘了。”
怕楚宁歌多想,她赶紧道:“我是球迷和我做你管床医生是两回事啊,我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不知不觉,两人竟都学会向对方解释,生怕对方误解。
其实楚宁歌没误解什么,只是讶异于何盼会关注乒乓球比赛。毕竟从她转院过来,何盼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不过也正常,何盼喜欢看乒乓球比赛,又不代表一定喜欢她。
“何医生不介意的话,坐过来些。”
餐桌离投屏并不远,位置也不错,楚宁歌便没急着回病床上,但何盼坐在她斜对面,一场完整的比赛看下来,脖子怕是要遭罪。
何盼没拘束,搬了椅子坐在楚宁歌身边,取了遥控器放在楚宁歌手中,顺便托住她手术的那只手腕。
“干坐着,被主任看见又要骂我偷懒,不如替你做做按摩。”
楚宁歌:“……”
平日里看比赛都是和自己的教练,这还是头一回,与医生一起观赛。
个中其妙只有楚宁歌自己能懂。
她抿抿唇,朝身旁的医生投去一眼,那人说是看比赛,这会儿正认真地替她活动手腕,时不时还要问她:“这样会痛么?”
楚宁歌正要回答,却见何盼忽而把头转向屏幕。
“顶住!”
“拉死她!”
“漂亮,第一局拿下!”
这激动的程度,倒像个真正的球迷了。
楚宁歌:“……你懂球?”
规则之外,何盼了解拧、搓、挡、拉等基本动作,但在楚宁歌面前装懂,那实在是不自量力。
“我不打球,只是看得多,嘴皮子上会一点点。”何盼识趣道,转而追问楚宁歌,“到底疼不疼?”
楚宁歌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不疼。”
到底是注意力不在自己的手腕上,片刻后将话题绕了回去:“即便不打球,能看懂球路也很厉害。”
“那是我师傅厉害。”何盼帮楚宁歌活动手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语气难掩骄傲,“乒乓球上的技术知识,都是她教我。”
孟延雨?
楚宁歌不禁讶异,她只知道孟主任在康复医学圈子厉害,没曾想,对乒乓球这项运动也有涉猎。
“没想到主任这么厉害。”她由衷道。
何盼却否认:“不是我老师,是我师傅。她很厉害。”
而且是不亚于楚宁歌的厉害。
一两句说不清楚,何盼思考片刻,道:“等你恢复,我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