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谨凛有些动摇了,这十几天里他为了哄奚杭,在家里清心寡欲了十几天,奚杭心里有芥蒂,不许他碰,最近无论他怎么撒娇,但却连讨吻都讨不到一个。
他觉得委屈极了,但碍着在医院里的承诺,又忍住了尽量不发牢骚。
何钰放在桌底下的手轻轻搭在了商谨凛的腿上:“你要是不乐意,我可就找别人了。”
商谨凛的眼神游离,左手落下去,扣住了何钰的那只手,犹豫了好半天,才将他的手拉开了:“那你还是找别人吧。”
上次何钰偷他戒指的事他可还记在心里呢,这人太危险了,唯恐天下不乱,商谨凛怕自己一不小心再在他那里吃瘪。
“那好吧。”何钰一脸扫兴,耸了耸肩,起身去了别桌。
商谨凛喝了两口酒,远远看见秦淮远端着酒杯正在往他们这边过来,他就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溜到顶楼天台去透气。
天上挂着孤零零的一轮弯月,看不见星星,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奚杭,略微迟疑后,又切了个微信号,将这张照片转发给了另外一个人。
这人立刻就回了他:-你在哪啊?
商谨凛:-在酒店呢,新电影的庆功宴。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没忘,最近太忙了,今晚一结束就过去看你,刚好这里离海边近。
-好啊,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谨凛,”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沉稳的男声,“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商谨凛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秦淮远的脸。
“我出来透透气,”商谨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淮远缓缓走到他身边,一手搭上了天台边缘的护栏:“今天的月亮挺漂亮。”
商谨凛虽然心里对他不爽,但表面上还是恭敬的,他笑道:“是很漂亮,之前几天连月亮的影子都见不到,今天这轮月亮算是个吉兆。”
他话音一落,两人之间忽然静默了半晌。
过了一会,秦淮远点了根烟,然后偏头问:“他真只是你的朋友?”
他两指之间夹着的香烟头上闪着流动的细微火光,在这个漆黑又明净的夜色幕布上烙烫下了一点刺目的图案。
商谨凛揣着明白当糊涂:“谁?”
“奚杭。”
商谨凛没否认:“嗯。”
秦淮远吐出一口烟雾,他看着商谨凛笑了笑:“也对,你都和何钰搞在一块了——既然你们没关系,那我可就追了。”
“奚杭和何钰不一样,”商谨凛盯着他,忽然冷声道,“他是干净的,你别打他的主意。”
秦淮远继续笑:“可巧呢,我也玩腻了,现在就想找个干净的。”
商谨凛的神色微动,脱口道:“他已经有人了,我想秦导应该不屑做第三者吧?”
“谁啊?是你么?”秦淮远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商,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你自己和圈里多少人纠缠不清?你数得清自己的暧昧对象和上过床的人吗?”
“你说,这些人的名字,他要是全知道了?还会愿意和你在一块吗?”
商谨凛神情渐冷:“你有什么证据?”
秦淮远笑了笑:“证据?那么多人证呢,你还要什么证据呢?”
“你也不是什么体面人,你就干净吗?你以为他看得上你?”商谨凛的语调不自觉地升高了许多。
秦淮远收敛了笑意,然后说:“至少我父母知道、并且宽容我的性取向,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他带回家里,介绍给我的父母,可你能么,商谨凛?”
“别忘了你只是一个私生子,有一个当三的妈和一个给富家女做狗的凤凰爹……”
他话音未落,只见已经红了眼的商谨凛骤然举起了拳头,然而却被秦淮远一把抓住。
秦淮远看了看身后,然后道:“你气糊涂了吗?商谨凛,没看见后面的摄像头吗?还是说你想想上热搜,最后火一把?”
商谨凛嘴角抽动了一下,思量过后,还是缓缓放下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