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杭有些无措,他很害怕这场闹剧被屋里的唐琼听见:“在望,别闹了。”
商谨凛怒气冲冲地瞪了秦在望一眼。
“我闹着玩呢,”秦在望看起来丝毫不在乎商谨凛的怒意,他给奚杭展示了一下自己始终暗着的手机屏幕,“时间不早了,老师早点回家吧。”
奚杭“嗯”了一声,紧接着逃也似地拉着商谨凛往外走。
秦在望注视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开口道:“老师再见。”
奚杭只好又回头,无奈地朝他挥了挥手。
硬生生把商谨凛推上车后,奚杭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小李,麻烦送我们回去。”
小李应了一声,然后发动了引擎。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奚杭问商谨凛,“我不是说待会结束了就回你吗?”
商谨凛瞬间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刚刚打你几十个电话你都没接,我从医院出来后就去学校找你,你也不在家,我能不担心吗?”
奚杭:“医院?你生病了?”
商谨凛扭过头去,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小李,他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
小李一边兢兢业业地开车,一边回答道:“昨天拍完落水戏后,商先生就有点着凉了,今天他在休息室里睡到下午,我们以为是拍戏累着了,也没敢叫他,最后是靖姐进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他发烧了。”
奚杭掰过商谨凛的脸,用手背在他额上贴了贴:“还是很烫。”
紧接着他又对小李说:“先不回家了,我们去医院。”
商谨凛一脸不高兴:“我不去医院!”
“听话,”奚杭说,“没及时回你电话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注意看手机,行不行?”
“我不想你再去他们家给他补课了,”商谨凛皱了皱眉,“刚刚那小孩看起来哪里像个普通高中生了?你和我说,他是不是姓秦?”
奚杭俯身给他系上了安全带:“是,秦导是他的叔叔。但是我已经签了合同了,还是要给他补完这个学期。”
“反正我不想你再去他们家,”商谨凛没好气道,“他们一家姓秦的都有毛病!”
“你别这么说,”奚杭说,“在望是个挺好的孩子,只要他愿意学,我就不能不教,我不能答应你。”
商谨凛气的不行,忽然口不择言道:“反正谁都比我重要是吧?你一口一个在望叫的这么亲切,这才补了多久的课啊?他是没有全名了吗?”
“他只是我的学生,”奚杭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别这样?”
“补课的时候把房间门一锁,”商谨凛脱口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只是你的学生?”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商谨凛就后悔了,他连忙去看奚杭的脸色,只见奚杭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失望又悲凉。
“那我也想问问你,”奚杭说,“这段时间里,何钰和你在同一个剧组里,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干吗?”
商谨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辩解道:“我没有……之前我都那样和你保证过了,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那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商谨凛?”奚杭甩开了他的手,他的眼眶微红,连语气都有些颤抖,“我有让你别去跑通告吗?我有让你别和谁说话吗?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我的工作?”
商谨凛终于慌了,他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杭杭,我刚刚那句话没过脑子,我今天脑子实在是有些糊涂了,我以后不说你了,我再不说你了,你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
奚杭看着他,没说话。
“我就是担心你,我刚刚确实有点着急了,”商谨凛见他不说话,于是继续道,“我向你保证,我和何钰在剧组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要是对你说谎我就不得好死。”
这时候,坐在前座的小李也开口劝道:“奚先生,商先生今天烧得确实挺严重的,说了几句胡话也是无心之失,刚刚您不接电话,他担心地直接把输液针给拔了,急匆匆的就赶到学校找您。”
商谨凛佯装怒道:“用得着你多嘴吗?”
小李连忙闭上了嘴。
骂完小李,他又有些刻意地用那只留着针孔的手轻轻握住了奚杭的手,低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我、骂我,我保证绝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