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谨凛被奚杭难得的抗拒撩拨起了古怪的情意,然而现在奚杭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来硬的,于是只好收了心,安静地黏着他做完晚饭,然后再陪他一块吃。
“你不是总说想去海边看看吗?”商谨凛忽然开口说,“等这次杀青之后,我正好有几天没事,不如我们一块去海边玩玩吧?”
奚杭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我最近可能没空。”
“为什么?”商谨凛有些惊讶,他以为奚杭会不假思索地答应,“我回来的路上想过了,那几天刚好是周末,又不是节假日,也不用补课,你肯定有空的。”
“我周末要去给人补习。”奚杭说。
商谨凛皱了皱眉,嘴角耷拉下来:“你为什么要去给人家补课?是钱不够用吗?不够用你可以和我开口阿。”
“不是钱的问题。”他说。
“那是因为什么?”商谨凛很不解地问,“我真是不明白,之前你要当老师我就不同意,你这个学历,去做点什么不好,非得选这种又累又没有前途的工作。”
“现在又去给人做什么家教,你还嫌不够累?”
奚杭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喜欢的工作,怎样我都愿意。”
“我只是不明白,就算你不去工作,我也完全养得起你,你干嘛非得让自己这么忙?”
“因为我喜欢,”奚杭的语气一直很平缓,但从他冷下来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并不高兴,“为了能有陪你的时间,我可以只当任课老师,不当班主任,但是你呢?我有几次回家能看得见你?”
商谨凛:“我最近太忙了嘛……”
“算了,”然后奚杭低头沉默了半晌,最后把自己只吃了几口的饭碗一收,“我吃饱了。”
商谨凛连忙拉住他,软声求和道:“杭杭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想那么说的,我就是心疼你,我怕你累着自己。”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杭杭……”
奚杭不轻不重地拉开他的手:“我没生气,你吃饭吧,我去洗澡了。”
餐厅里于是只剩下了商谨凛一个人,他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虽然他确实有错,但他自认为自己都已经这么委曲求全了,奚杭实在不该再继续这么小题大做。
他都已经好好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这天晚上,商谨凛只能陪着奚杭一起挤在客房的小床上,两人都睡得很委屈。
第二天早上,商谨凛被奚杭叫醒,他迷瞪着眼翻了个身,要不是奚杭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他就该摔在地上了。
“有空咱们一起去看张大点的床……”商谨凛抓住奚杭的手,“要不然我让助理帮我们选一张吧?”
“别麻烦人家了,”奚杭说,“我没课的时候去网上看看。”
商谨凛:“行。”
然后他迷瞪着眼,很自然在奚杭下巴上亲了一小口:“今天要上班?”
“嗯,”奚杭给他掖了掖被子,“八点半左右小李会过来接你,别睡过头了。”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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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气温下降得很厉害,但奚杭依然按照学校规定,穿着一身熨帖的藏蓝色制服西装,左胸上一枚印着他姓名的金属校徽。
鼻梁上的那副无框眼镜衬出了他一身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连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好几眼。
奚杭才刚走过马路,正要往学校里走,忽然一架黑色小轿车在他身侧停下了,后座上的车窗下落,奚杭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奚老师。”
他回头,看见了车后座上的那位带着黑色口罩的少年,虽然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奚杭还是很难忽视那双引人注目的眼睛。
是秦在望。
“真巧啊。”他听见秦在望说,“老师原来在三中教书。”
还没等他来得及回答,另一边车门打开,有个蓝白色的影子从车上窜了下来。
“卧槽……望哥,你和我们历史老师认识?”
奚杭看了眼那位说话的少年顶上那一言难尽的发色,黄不黄绿不绿的,要把那身校服脱了,估计没几人能慧眼识珠看出他还是位在校学生。
“段贺,你又找打是吗?你这一头绿毛,吴主任就是瞎了都能被你闪到。”他皱眉道。
段贺憨笑了一声:“老师,我这是天生的,最近有点营养不良——我快迟到了,望哥、奚老师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飞也似地溜了。
“你一个一中的,怎么和段贺一块上学?”奚杭问,“一中和三中不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