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绳索,空气里都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就连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凌曜,也被家里督促着,不得不更多时间待在书桌前。
那处僻静的公寓,自然而然地成了两人最常去的“自习室”。
苏芮依旧是学习更认真的那个,他不仅自己做题,还会主动帮凌曜划重点、整理笔记。凌曜虽然依旧会嘴上嫌弃“麻烦”、“没必要”,但那些被整理得条理清晰的笔记,他总是会随手塞进书包里。
两人的相处模式变得简单而宁静。常常是苏芮在书桌这边奋笔疾书,凌曜在另一边戴着耳机,偶尔翻翻书,更多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或者干脆趴着睡觉。但只要苏芮遇到难题,眉头微微蹙起,凌曜就算看似在神游,也会忽然伸出手,用笔尖敲敲他卡住的地方,或者懒洋洋地报出一个关键公式。
这种无声的默契让苏芮心里暖暖的。他觉得凌曜其实很聪明,只是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一个周五的晚上,窗外忽然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公寓里只剩他们两人,暖黄的台灯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苏芮正被一道复杂的物理电路题难住,演算纸涂改了好几遍。凌曜原本在打游戏,瞥见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啧了一声,扔开手机,拖着自己的椅子凑了过来。
“笨死算了。”他嘴上抱怨着,却拿过苏芮的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起了等效电路图。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思路清晰得惊人,三下两下就理清了关系。
“这里,等效电阻先求出来,再看整体……”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难得的耐心。
苏芮凑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纸墨的味道。他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是因为即将解出难题,还是因为别的。
讲完题,凌曜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一声炸雷。苏芮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凌曜瞥了他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怕打雷?”
苏芮脸一热,连忙摇头:“没、没有。”
凌曜也没追问,只是重新拿起游戏机,却没有戴耳机,游戏音效和雨声、偶尔的雷声混在一起,反而奇异地驱散了些许恐怖氛围。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一盒进口的巧克力曲奇,拆开包装,递到苏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