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哥!曜哥你没事吧?!” “靠,听说你崴脚了?严不严重?” “校医呢?怎么搞的?”
凌曜的那群朋友咋咋呼呼地涌了进来,瞬间填满了小小的医务室。他们围着凌曜,七嘴八舌地问着,关切又吵闹。
苏芮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群挤到了最外围的角落,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失去了存在感。
他看着被朋友们簇拥着的凌曜。凌曜脸上那点因疼痛而产生的脆弱和之前短暂的平静早已消失不见,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带着点痞气的模样,甚至笑着骂了句:“吵什么,死不了。”
仿佛刚才那段只有他们两人的、充斥着沉默、疼痛和诡异对话的路程,从未发生过。
一个男生注意到凌曜脚上的固定,咋舌道:“曜哥,谁扶你过来的?够义气啊!”
凌曜闻言,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苏芮所在的角落扫了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然后,他随意地耸了下肩,语气轻松自然:“就路上碰见个热心同学,顺手搭了把手。”
“哪个班的?得谢谢人家啊!” “就是,做好事不留名啊?”
凌曜扯了扯嘴角,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行了,别围这儿了,闷得慌。谁去给我买瓶水?”
话题立刻被带偏。
苏芮站在角落里,看着凌曜被朋友们众星捧月般地关心着,听着他那样自然而然地抹去了自己的存在,将他定义为“路上碰见的热心同学”。
他慢慢地、慢慢地向后挪了一步,又一步,最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医务室,轻轻带上了门。
隔绝了里面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个短暂又不真实的、只有他和凌曜的世界。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扶住对方时,隔着衣料感受到的温度和触感。
现在,也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