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因他而鼎盛,也终将因他而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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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稷获救之时,晏宁却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稷儿……稷儿……”
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一双温热的手掌就紧紧地握住了她。
“宁宁……”
看见萧御的一刹那,她便瞬间落下泪来:“稷儿……”
“别怕,稷儿已经没事了。”
听着他低声的安抚,晏宁的泪水却越发汹涌。
“往后,朕会让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稷儿,今日之事绝不会再重演。”
看着他眼底的歉疚,晏宁喉头一紧,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指。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回想起萧稷被抛下高台的场景,萧御心中仍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清霜从密道潜入,又事先藏在了高台之下,萧稷怕是会当场毙命。
“这不怪你……”
谁也想不到钱懋会如此丧心病狂,甚至不惜赌上全族的性命。
可这样惊心动魄的事,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好在稷儿没事,不然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今日的疏漏。
“朕已决定,待处置完钱家余孽后,便册封稷儿为太子。”
闻言,晏宁泪光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稷儿他还小……”
“那又如何?”
“还是等他成年后再说吧……”
毕竟还是个只有两个月大的婴儿,智力和性格无法估量,未必能扛住太子的职责。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稷儿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哪怕将来有了弟妹,也没人能动摇他在朕心中的地位。至于别的你也不必担心,有你我二人共同教养,他必担得起这储君之名。”
“我知道你看重稷儿,可储君的担子太重了,还是先让他以皇子的身份长大吧。”
太子之名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负重而行。
“那就等到他开蒙后再说吧。”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是不是储君之料,大了以后自然就会知道。
可就算没有太子之名,他也会把稷儿当作储君来培养。
毕竟,他也只剩下二十年的光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留下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
钱懋挟持皇子且命丧太极殿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御林军去钱府抄家的时候,整个府上哭声一片。
昔日高贵的官宦子弟和夫人小姐们,全都套上了厚重的枷锁。
与他们一同被押送的,还有数百箱的金银细软和珠宝玉器。
“听说了吗?钱懋在宫里挟持了皇子,已经被当场击杀了。”
“他疯了吧?”
“可不就是疯了吗?你瞧瞧,这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说败就败了,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你没看见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吗?你以为那些钱财是怎么来的?像他们这种鱼肉百姓的狗官,早就该惩治了。我要是皇帝,非诛了他九族不可!”
“你胡说什么,当今圣上可是明君,断然不会大开杀戒。”
“那有什么?钱懋挟持的可是当今圣上的独子,依我看,株连九族都算是轻的,没将他挫骨扬灰就已是皇恩浩荡了。”
“可圣上登基后一直推行仁政,想来就算钱懋罪不可恕,他也不会因此牵连无辜的人。”
“贼窝里难不成还能有好人吗?别天真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比起同情扼腕,更多的却是俯首称快之人。
“听说钱懋犯的罪可不止这一条,当初他还往皇后的安胎药里下过毒呢!”
“这怎么可能?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我二舅家的姑母的姨甥的妹子不是在宫里当差吗?她说的话还能有假?”
“这……钱懋也太大胆了吧?竟连皇后也敢害?”
“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样子,他钱懋要是胆子不大,还能当得上说一不二的大官吗?方才那些金银财宝又哪能进得了他钱府的库房?”
“听你这么一说,那他死的确实也不冤枉!”
“就是因为贪官当道,我们这些老百姓才会过得如此艰辛。要我说,皇上早就该惩治这群狗官了!”
“你说的不错,这些狗官真是罪该万死!”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义愤填膺的话,围观的人群瞬间就沸腾起来。
“狗官该死!”
看着他们群情激愤的模样,负责押解钱府罪犯的刘康眸光一紧,立时一脸肃穆地走出了队列。
“请诸位父老乡亲们放心,当今圣上心系百姓,定会严惩贪腐之人,开创清明盛世。”
“若真能如此,便是黎民之幸啊!”
“皇上先前就是我们大周的守护神,有他在,咱们定能过上太平安宁的日子。”
“是啊!能得如此君父,真是社稷之福!”
在无数的赞誉声中,刘康拱手一拜,转身跟上了押解的队伍。